信息發出去後,又是兩天沒有回音。周五晚上11點多鍾,江風剛剛躺下,手機響了。一看,正是鬼子的號碼。
鬼子表現的很不友好,開口就罵,說媽的你們坑爹呢,輪番和老子耍,先是姓鄭的後是姓宋的,你小子又是哪塊地理冒出的哪根蔥?沒事給老子發什麼球信息呢!
江風知道對付鬼子這種人,重要的是氣勢,要讓對方感覺到你的自信和威嚴,這才有可能震懾他,讓他乖乖聽話。於是他調整了一下情緒,一字一頓地說,鬼子,我勸你嘴巴幹淨點。是不是覺得自己時間不多了,想痛痛快快地過過罵人癮?
鬼子說,哼,我,我不怕死,你少拿死來嚇唬我。
江風說,是人都怕死,難道你不是人?好死不如賴活著,如果你不怕死,你東躲西藏的幹嘛?不如老老實實讓刀哥一刀把你捅了,省得天天擔驚受怕。
鬼子的口氣軟了下來,說,那,那我憑什麼無緣無故地相信你?萬一你是公安怎麼辦?
江風哈哈一笑,說,鬼子啊鬼子,你太自作多情了。你以為公安有興趣抓你?他們天天都在日理萬機,哪有那閑工夫狗拿耗子?再說了,你又沒殺人越貨,沒有坑蒙拐騙,沒有吸毒販毒,又沒有良家婦女告你強暴,警察抓你幹嘛?他們吃撐了?
鬼子沒了剛才的囂張,嘟嘟囔囔地說,要是真被公安抓了還好一點,他們起碼不會要我的命;被刀哥抓了我一準就沒命了,我知道他的做事風格,對背叛他的人從來不留活口的。
江風說,看來你也是個明白人,但怎麼就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刀哥這個人渣,作惡累累,罄竹難書,就是死一萬遍也是死有餘辜。他現在滿世界追殺你,你可以說是命在旦夕,今天晚上脫下來的鞋子不知道明早還能不能穿得上。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刀哥送到監獄裏,或注射或槍斃,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才能保全你的性命。你的性命握在刀哥手裏,你怕他,但你想過沒有?刀哥的性命也捏在你手上啊!他也怕你!你懷揣著自救的秘密武器,卻像喪家之犬似的東躲西藏,這日子過著就那麼舒服?隻恐怕你被他害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你的寶貝呢。你是準備把他帶到陰間嗎?
江風連吹牛帶嚇唬,還真把鬼子給震住了。他本來就是個貪生怕死之輩,江風偏偏抓住他這個心理,左一個死右一個死的,徹底擊潰了他故意裝出來的張狂。他想了半天,說,東西交給你可以,但你必須保證我的安全。
江風心想,我連自己的安全都保不住,還能保證你的安全?但這會他就是打腫臉也得充胖子,很肯定地說,這個你絕對放心,我會采取措施的,畢竟你將來還要出庭作證呢,我們也舍不得你死呀。
鬼子說,你不要總是說到死好不好?很不吉利的。說吧,我們什麼時候見麵,在哪裏見麵?
江風問,你現在在哪裏?
鬼子回答說,我在火車站東邊的一個建築工地上,我他媽現在成泥瓦匠了,一天賺好幾十塊錢呢。
江風想了想,說,這樣吧,你明天繼續做你的泥瓦匠,晚上11點,我去工地南邊的大路上接你。記著我開的是黑顏色的車,到了工地門口,閃燈鳴喇叭,你就趕緊出來上車。
鬼子還不放心,說你幾個人?江風說你想讓幾個人去接你?你以為是接新娘子呢,人越多越熱鬧?知道的人越少,越對你有利。
鬼子說好吧,那就你一個人來啊,不許帶人。
江風說,你也記著時間,我11點準時到,到時候見不到你,我就不管你了。
鬼子說一定一定,我一定準時。
正要掛電話,江風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說鬼子,跟你打聽個人。鬼子說誰?你說。江風說,一個叫做月月的女孩,以前在天上人間幹過,現在刀哥把她弄失蹤了。
鬼子一聽到月月兩個字,痰氣很重地笑了,說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月月的父母天天到公安局要人,刀哥急了,把月月送到外地賣給一家發廊了。
江風繼續問他,說那你知道具體是什麼地方嗎?鬼子說,我去送的她,怎麼會不知道?某某市某某路上的某某發廊。江風拿出筆認真地記了,說謝謝你鬼子,明天晚上11點啊,準時見,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