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時候,美美下定了決心:也許今生不能和自己心愛的人生活在一起,既然不能有肉體的接觸,那就來一場精神戀愛吧,用自己的一生去努力,將戀愛進行到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江風被抓的消息。美美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感覺就是,蘇榮又開始報複他了。事實上,她的感覺是非常準確的。她不相信江風會去嫖娼,即使是,也是因為有人故意陷害了他。美美心裏清楚,做了市委書記的蘇榮,並沒有打算開恩放過她,反而手段更加老辣了。
去年因為哥哥被抓,蘇榮就赤裸裸地提出了讓她拿身體交換的條件,但他最終沒能得逞。蘇榮這次抓了江風,是不是要故伎重演?美美認為,答案簡直就是一定的。
但這次,美美並沒有去求蘇榮。她實在不想看到那張陰陽怪氣的臉和他那蛇信子似的目光。她猶豫了好久,鼓足勇氣來到了市長田喜民辦公室,求田市長想辦法救出江風。田喜民終於知道美美的心病在哪裏了。問她,你和江風關係很好嗎?美美說,是的,但我們已經有兩年沒聯係了。田喜民就有點不明白了,試探地說,你一直在等他?美美含淚點了點頭。田喜民追問到,他呢,他也在等你?美美的眼淚就落下來了,低頭不語。
田喜民歎了口氣,拿起電話打給了公安局長熊懷印,詢問江風的案情。那時候向騙子彙款的不管是縣級幹部還是科級幹部,都已經釋放了,隻有江風還在關押著。
田市長問熊懷印,在沒有取得新的犯罪證據之前,你們這樣超期關押嫌疑人,符合法律規定嗎?熊懷印支支吾吾地說,這是蘇書記的意思。
田市長又來到蘇榮辦公室,借彙報工作之機提了江風的案情。展蘇榮麵無表情地說,田市長,你也知道,公安局是受雙重領導的,他們依法辦案,你我就不要過多參與了吧。
這以後,江風就被秘密轉移了,誰也不知道被關押在哪裏。那幾天,美美像丟了魂似的,茶不思飯不飲,連做夢都夢到江風正在遭受嚴刑拷打,醒來後渾身都是汗水。她又去找了田喜民,求他幫忙打聽江風的下落。田喜民打了好幾個電話,最後從公安局副局長肖國華那裏,得知江風被關押在縣區的一家審查站,審查站的名字叫做“條山審查站”。
得知江風的下落,美美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靜。她放下手頭的工作,隻身奔赴縣區。在縣城,她聯係到了大學的一個同學,同學的老公在這個縣的城管派出所當所長。
美美找到他,問他條山審查站的情況。同學的老公做出很吃驚的表情,說誰被送往條山審查站了?美美說我的一個朋友。同學的老公說,這下慘了。這個審查站以刑訊逼供而聞名,雖然多次受到過處分,但刑訊逼供現象有增無減,且手段殘忍,致死致殘事件每年都發生好幾起。但這個審查站工作效率高,一般嫌疑人進去,熬不過三天就崩潰了,所以各級領導也是睜隻眼閉隻眼。除非是犯了重大案子,且死不開口的嫌犯,才送到這裏受刑的。
美美一聽,當即就哭了起來,要同學的老公帶她去審查站,打算見江風一麵。同學的老公說,你的想法太天真了。這個審查站建在荒無人跡的山坳裏,進山隻有一條路,且設有兩道崗,外人絕對靠近不得的。況且被關押在這裏的人,都是秘密轉過來的,哪裏會允許探望?你說你朋友已經被轉來一周了,一周時間仍未開口,我估計他受的罪不會小。
得知江風受刑的消息,美美心如刀絞。留在縣區也無益,她不得不回到雲湖,一個人躲在被窩裏偷偷的哭。夜裏,她剛合上眼,就夢到江風被手銬吊在鐵床上,有人拿根棍子在狠狠地抽打他。美美衝上去想抱住江風,雙臂猛地一抖,醒了。醒來後美美睜大眼睛,卻流不出眼淚了。
第二天一早,美美就來到了蘇榮的書記辦公室。她是不請自來的。蘇榮很客氣地讓她坐了,破天荒地給她倒了杯水,說美美啊,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我這幾天一直在等你呢,你怎麼今天才來?
美美目光有點呆滯,說,蘇書記,你能救江風,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