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紅妹暗暗觀察著葉芷的表情變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發現,眼前的這個女人好像是越過越年輕了,不但身材是凸凹有致,曲線完美的令女人嫉妒,臉上的皮膚更是保養的又細又嫩,亮閃閃的發光。看看她,再看看把腦袋湊到她高聳的胸前看文件的江風,不自覺地撅了撅嘴巴。
江風看完了文件,也意識到這問題有點棘手。心想自己畢竟是葉芷的助理呢,受人恩惠,理應為她排憂解難,於是就對尹紅妹說,尹書記,咱們不上報可以嗎?就說我們槐河轄區內沒有礦產資源!
尹紅妹嗤地笑了一聲,說江書記這話真幼稚。礦山不是一個根繡花針,隨便藏個地方就沒人能找到,它是一座大山啊,哪能說消失就消失?再說金寨山上有金子,自古到現在大家都知道,不上報的話,縣裏問起來我們作何解釋?到那時我們就陷入被動了。
葉芷從文件上抬起頭來,忽然就是一張可人的笑臉,說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我相信尹書記一定會有辦法,幫姐姐度過這個難關的。實在不行的話,我就把礦廠先停下來,避避風頭,等風聲過了再開工。
尹紅妹還是搖搖頭,說葉總啊,實話告訴你,這個文件本來是要上班子會的,但是我一直把它壓了下來。因為我知道,鄉裏好多人都對你買礦山這個事情有意見,都憋著一股氣想要潑盆壞水,見不得一點點風吹草動。這個事情如何處理,我已經替你分析了。現在問題的關鍵,還不是這個《通知》,而是民心所向。如果能想辦法讓金寨村的村民們閉嘴,或者想辦法轉變他們對你們銀河公司的看法,事情就好辦多了。葉芷趕緊說,那我馬上安排人員開展治汙工作,保證讓當地群眾滿意!
尹紅妹說,恐怕還是不行。汙染是由你們礦廠直接導致的,現在已經給當地群眾造成了實實在在的損失。你們治汙,隻能說是補救措施,是理所應當的行為,並不能真正感動村民。要想徹底扭轉你們銀河公司在金寨,在槐河的形象,還得拿出點其它的實際行動。
其實從聽到金寨村民圍堵鄉政府那一刻起,正在為集資修路而焦頭爛額的尹紅妹和江風,都不約而同地眼前一亮,想到了這葉芷這個大財神。葉芷將金寨礦山據為己有後,每年攫取的利潤有好幾千萬,讓她出這麼一點點血,回報一下槐河百姓,於情於理都說的過去。所以江風才會把這個事情渲染的如此嚴重,尹紅妹才會拋出赴京上訪,焦點訪談,采礦秩序大整頓,關閉礦廠等這麼一個組合拳。兩人一唱一和精彩的表演,也確實讓葉芷著了慌。
這時候副鄉長何清生在門口探了一下頭,一看尹紅妹辦公室有人,就打算退回去,卻被尹紅妹叫住了,說何鄉長,有事嗎?
何清生看看沙發上的葉芷,說是有點事,您這會有客人,等會我再給您彙報。
尹紅妹知道他要說的肯定是集資的事,正想著如何把話題往這個方麵引呢,就說沒關係,你進來說吧。
何清生猶猶豫豫地進來,說尹書記,關於“村村通”募捐的事情,又有了新情況。
尹紅妹說,又有人願意捐款了?
何清生苦笑了一下,說,想讓這些大老板們出點血,難啊。先前答應拿出十萬支援家鄉建設的那個老板,剛才打來電話說公司賬目被封,轉不了帳。我估計他是反悔了,才找了這個借口。上午我又給從我們槐河走出去的兩個縣級幹部分別打了電話,其中一個答應拿出8萬元,但提出個要求,就是他老家所在村的那條路必須以他的名字命名,還得立個功德碑。我解釋說這是“村村通”公路,是國家的扶貧項目,以個人名義命名是不合適的,話沒說完,對方就撂了電話。
尹紅妹聽罷,默不作聲。好一會,才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了,何鄉長你辛苦了,回去休息下吧。
何清生一邊往外走,一邊憤憤不平地說,這些有錢人,吃頓飯花個萬兒八千的眼皮都不眨,開的車一個比一個高檔,就是一提到慈善,一個個就成了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