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山莊大門,順著山路往山上走。那山路直通向山頂,順路向上望,看到的是山峰襯托下的滿眼星空,星河浩瀚,感覺像是走向一個神話世界。
白玲完全沒有了白天的矜持,非常開心的樣子,緊緊挽著江風的胳膊,把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說江風你聽,好像有畫眉在叫呢,是不是在向咱們打招呼?
江風說可能是在羨慕我們吧。
白玲就說可能在說,看這兩個傻蛋,放著舒服的床不睡,發神經似的往山上跑!
江風仰望星空,感受著白玲傳遞過來的體溫,覺得很不真實,懷疑自己是在夢遊,說白……玲,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白玲嘿了一聲,說我明白你的心思。你這句話其實是在說,白玲你不會這麼放蕩吧?
江風暗暗吃驚,心想這個女人果然是聰明,嘴上卻說,我當然沒有那個意思,隻是感覺這一切太美好。
白玲幹脆抓過他的手來,放在了自己腰上,說我就是這樣的性格,可能你不習慣吧。其實人生苦短,何必把自己搞的那麼累?比如今晚,我明明想和你在一起,幹嘛要把自己偽裝成修女?我的人生信條就是,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江風接口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白玲說對呀,及時行樂,對自己好點,有什麼錯?
江風攬著她腰的手有點僵硬,說,其實我也很欣賞你這種灑脫的,隻是總覺得有點放不開。
白玲說,那是因為你想的太多。人啊,該忘記的時候就要學會忘記。
兩人走出一段,就聽到嘩嘩的水聲。又走幾步,那水聲越來越清晰,漸漸地路旁山澗裏出現一條白練似的瀑布,水流衝擊岩石的聲音在夜裏顯得很是寂寥。兩人下到溪水旁,在月光下看那瀑布,水汽朦朧,那白色竟然和天空連接著,像是天上垂下來的一條飄帶,別有韻致。
兩人都被這景色陶醉了,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真美!
白玲是個有情調的女人,她貪婪地呼吸這瀑布帶來的清涼水汽,說,其實我們眼中的美景,就是我們自己的心情。心情好的時候,看什麼都是景;心情不好的時候,眼中根本就沒有風景。
江風說,你這話很有哲理,是不是可以這樣引申一下:和美人在一起,看到的都是美景呢?
白玲緊緊依偎了他,仰臉說道,你說呢?江風感覺到她柔軟而結實的一雙乳蹭在了胳膊上,再看她那雙含笑的眼睛,像兩潭望不到底的清泉,覺得自己快要陷進她溫柔的大網裏去了。
這時候忽地一陣山風,把那瀑布吹得抖動起來,風裏裹著細密的水珠,迎麵撲來。兩人都打了一個激靈,白玲就順勢鑽到了江風懷裏,把臉拱在他溫暖的胸膛上。
江風把她抱了,嗅著她頭發散發出來的馨香,感受到了她的豐滿。兩人都不說話,好像在聆聽彼此的心跳。良久,白玲才帶著鼻音說,江風,其實現在,我們和瀑布的組合,才是最美的風景,可惜這深夜,沒人欣賞到。
江風驚歎於她總有這樣的雅致,說,就讓我們把這美景銘記在心裏,以後慢慢品味吧。
白玲抬起頭來說,我們來個約定吧,明年的十月一日,還是這個地方見。
江風說,隻要我活著,肯定……白玲伸手堵了他的嘴,說不許你說不吉利的話。我們拉鉤好了。
於是深山裏,月光下,瀑布前,兩個成年人在玩拉鉤遊戲----誰能說這不是山中一景呢?
兩人回到鳳凰山莊,已經是過了零點了。唐鋼還在賣力地打鼾,鼾聲起起伏伏,錯落有致。江風躺在床上,身上還留著白玲的體香。想起這個神秘的女人,白天和晚上竟然是截然的不同,又覺得她總是那麼有情調,很有靈氣似的。這樣想著,就覺得唐鋼的鼾聲也不難聽了,竟然變成了美妙催眠曲,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8點,兩人還在撅著屁股睡覺,白玲就來拍門了,說快起床,早飯好了。
江風把唐鋼搖醒,唐鋼還看著天花板犯迷瞪,聽到門外白玲的聲音,才想起自己怎會在這裏,趕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