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夜會孟佳蔭(1 / 2)

江風哦了一聲,心想雖然自己是個無神論者,這東西放頭頂上也不合適啊。史滴流腦袋好使,說棺材棺材,有官就有財啊,江書記好兆頭呢。江風一想,是這麼回事,心想就這樣吧。

看江風在擺弄枕頭,雷黑子說江書記要不你休息一下?史滴流說哈,村長你開什麼玩笑,你這不是嚇江書記的嗎。

江風偏要做給他們看,說我中午有午睡的習慣,必須睡一會,雷主任史會計你們回去吧,我睡一覺起來就回鄉裏。

史滴流睜大眼睛說江書記,你真要在這裏睡啊!

江風脫了鞋子躺到床上,說你們回吧,把門帶上。

史滴流說佩服,佩服,和雷黑子一起帶上門走了。

兩人剛走,就又有人來敲門。江風以為是雷黑子又轉回來了,躺著沒動大聲說,進來。

門慢慢打開,門外站著一位包著藍頭巾的婦女,鼻子上一顆黑痣。她滿臉的怒氣,說你是新來的支書吧?

江風以為是找他反映問題的,趕緊從床上坐起來,說我就是,大嫂你進來說話。

那女人站在門口,說,你為什麼要搶我的房間?

江風一頭霧水,說這是我的辦公室啊,怎麼會是你的房間呢?大搜你真會開玩笑。

那女人說,我知道是你辦公室,可村長不給我批宅基地,你讓我住哪?

江風說那你去找雷黑子啊。

女人說我不找他,他是個死人。

江風知道雷黑子民憤大,群眾罵他也是正常的,嘴上還是說,雷主任剛走,小心他聽見。

女人淒淒慘慘地一笑,說我說過了,他是個死人,連年底都活不過的。

江風正想說不讓她咒人,院子裏突然傳來突突的拖拉機聲。那女人似乎是受了驚嚇,哎呀叫了一聲,倏然不見。江風猛然驚醒,原來是南柯一夢。又發現自己不是躺在被窩裏,而是躺在自己的汗水裏,不知道為什麼會出這麼多汗。

再也不敢睡下去,一骨碌爬起來,踢著鞋就竄到了門外。門外陽光明媚,李老偏領著七八個男男女女。手裏拿著鐮刀鋤頭什麼的,把院中的草割下來,往一旁的手扶式拖拉機上裝。

李老偏看到江風,說江書記,打擾你休息了吧?

江風說睡不著,我也幫忙幹活好了。

從一位婦女手裏搶過一把鐮刀來,開始割草。心裏還想著剛才那位婦女,不能釋懷。瞅個空把李老偏拉到一旁問他,吊死在大門上那婦女長啥樣?

李老偏說,她鼻子上有顆痣,死的時候包著藍頭巾。

江風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很空洞,說,唔。

李老偏說江書記你問這個幹嗎?

江風說,隨便問問,不幹嘛。

幹到太陽西斜,總算把院中的雜草全部清理完畢,又打掃一遍,這才看著像個院子了。江風謝絕李老偏的挽留,開車回了老家。

來槐河做了副書記後,他在老家人眼裏就算是衣錦還鄉了,村上人看他的眼光都是看大領導似的,說話都陪著小心。村長更是有事沒事就往他家跑,非給江風的母親弄一個低保指標,被江風斷然拒絕了。江風的母親年輕時候的願望就是自己的孩子將來能做個吃香喝辣的鄉幹部,這次願望算是實現了。

老家所在村的村村通公路已經修好了。江風開車走在上麵,感覺心情不錯。看那水泥路一直修到了家門口,甚至連去院子裏的路都修了,院子也被硬化了。停了車,問迎上來的母親,說媽,這院子什麼時候硬化的?

他媽看到出息兒子回來了,高興地合不攏嘴,說工程隊施工的時候,領頭的說江書記是個好人,免費給咱打的院子。江風說那不行,算算多少錢,咱得還給人家,不能搞特殊。

在家吃完晚飯,江風想著和孟佳蔭的約會,心裏無比抓撓。謊稱鄉裏要開緊急會議,開車去了楓林晚。一路上一會覺得自己要去見的是孟佳蔭,一會又覺得自己要去見的是秋月楓。不過不管想起哪一個,都止不住的心神蕩漾。心想今晚,孟佳蔭到底要對自己說些什麼呢?

江風在月光下剛走進孟佳蔭的小院,就聽到了叮叮咚咚的鋼琴聲。他在桂樹下停住了腳步,側耳傾聽。那琴聲如月夜大海,時而微風輕拂,波光粼粼;時而浪潮卷來,由遠及近,驚濤拍岸。兩個波浪的間隙中,那旋律又哀哀怨怨,如泣如訴。江風聽得心動,不禁有點感傷,心想這曲子,不正是孟佳蔭此刻的心情寫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