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說這個位置我們老板已經看過了,非常滿意,價格怎麼說?
秦老板說你這是頭鋪生意,價格好說,一出穴三萬。
江風說不貴不貴,我得抓緊給老板彙報,趕緊定下來。
秦老板說是啊,沒看到現在房價飛漲嗎,這墓穴你買了就能賺,自己用送人都合適。
江風說價格沒問題,不知道你們手續全不全?
秦老板說手續全的很,和村裏簽的有協議,交款收據什麼的都有。
江風說我們老板不在乎錢,最擔心的就是手續方麵有問題。
秦老板擔心到嘴的肥肉沒了,趕緊說要不這樣,我把協議和收據都複印一份給你,怎麼樣?
江風說這樣最好了,我一個小時後到雲湖,我們在哪裏見麵?
秦老板想了想,說雲湖飯店門口吧。
江風火速開車往雲湖趕,一路上感覺既緊張又刺激。心裏一個勁地佩服自己有才。到了雲湖,很順利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槐河。
第二天上午,因為好幾個村裏不同程度地出現了一些拉票,舉報事件,尹紅妹召集各包村責任人開會,其實還是班子會。她在會上再一次強調了選舉紀律,交待紀委書記趙誌軍,要他及時,妥善處理村民舉報,重大問題及時上報。
尹紅妹講完,高洪又補充了幾點。
江風主動發言,對趙誌軍說,趙書記,我看咱辦公樓下設的有舉報箱,鎖都生鏽了,打開看過沒有?
趙誌軍尷尬地笑,說鑰匙早丟了。
江風說這怎麼行,舉報箱是一個接受群眾監督舉報的重要途徑,怎麼能這麼不重視呢。散會後把鎖給砸了,換上新鎖。
散會後,趙誌軍拿著錘子把舉報箱的鎖砸了,驚訝地發現裏麵躺著一封舉報信,嶄新,看樣子投進去沒多久。打開看了,正是舉報觀音台村村主任雷黑子違法賣地,侵吞公款的。
因為剛開過會,趙誌軍不敢怠慢,馬上拿著信到尹紅妹辦公室進行了彙報。尹紅妹叫來江風,江風很吃驚,接過信認認真真看了,皺著眉頭說,誰又給我的觀音台添亂呢,還嫌我不夠忙啊!又說,這封舉報信附有重要證據,估計反映的情況屬實。從收據上看,買地方一次性繳納了50萬現金,但收款人隻有雷黑子一人的簽名,沒有公章,確實可疑。案情重大,我建議,立即上報縣檢察院!趙書記,你親自跑一趟,檢察院介入之前,做好保密工作。
尹紅妹認真地看了幾眼江風,對趙誌軍說,趙書記,按照江書記說的辦吧。
趙誌軍上午就趕到了縣檢察院。因為牽扯著換屆選舉,縣檢察院非常重視,當即就立了案,辦案人員當天下午就到了觀音台,在村部江風的辦公室秘密傳喚了雷黑子。
雷黑子百般抵賴,拒不交待。辦案人員又叫來村副局長李老偏和會計史滴流,說雷黑子已經交待了,現在給你們個機會,看你倆誰先立功。兩人爭先恐後地把雷黑子私分賣地款的事情抖擻出來了。50萬元,雷黑子一人獨吞45萬,史滴流和李老偏各得兩萬五。當天晚上,辦案人員就把三人帶到縣裏去了。
雷黑子被抓的好消息,像插上了翅膀,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槐河。觀音台村的群眾們奔走相告,興奮之情也不敢溢於言表,都在心裏偷著樂,說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啊,雷黑子早就該去蹲監獄了。
村中的老李頭脾氣不好,是個硬氣老漢,這些年受盡雷家兄弟的欺負,沒少挨打。上次選舉村長,他因為喝了雷黑子的酒拿了他的紅包而沒有投他的票,被身邊人揭發,投完票還沒走到家就遭到雷家兄弟的群毆,滿口牙齒幾乎被他們打掉完,隻剩下了兩顆還都是鬆動的。聽說雷黑子被抓,激動地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說老天啊,你終於開眼了!也不省吃儉用了,花錢買了一掛鞭炮,在村中的新路上劈劈啪啪地放。
村民們都想跟著慶祝一下又都沒這個膽量,就遠遠地站著看。老李頭一邊放炮一邊唱著豫劇《朝陽溝》選段,樂得白胡子一翹一翹的。哪料一掛炮沒放完,雷老四帶著人馬趕到,把老李頭按到在地,乒乒乓乓,把他剩下的兩顆牙齒也打掉了。
雷家兄弟也不是吃素的。雷黑子被抓的當晚,四兄弟就召開緊急會議,商量營救方案。充當著軍師角色的雷老三臨危不亂,冷靜地分析了形勢,指出問題的關鍵就是首先要弄清楚大哥究竟是犯了什麼事,再對症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