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盡量把聲音弄得磁性些,說曲主任,我是槐河鄉副書記江風啊。曲主任這次倒是沒急著掛電話,隻是說,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事嗎?
江風說曲主任,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鍾時間?我現在就在一樓大廳,我想見見你。
曲主任頓了頓,說當然可以啊,你上來吧。又補充一句說,你自己上來。
江風掛了電話,說紅妹,曲主任答應見我們了,但要我一個人上去找她,這可怎麼辦?
尹紅妹眉梢一挑說,哼,她想的美,要去咱倆一塊去。
那口氣好像自己剛買了一輛愛車,還沒過磨合期就要被人借走進西藏似的。江風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再說一個人去心裏也沒譜,就賣個乖說,不用你說,我也不會一個人去的。這樣吧,你跟著我上樓,等會我敲門的時候,你閃在門邊,等敲開了門你就出現,來個突然襲擊,她總不能再把你趕出去吧。
尹紅妹說,就這麼辦。
兩人商議已定,乘電梯到了十一樓,來到曲主任的房間,看房間門虛掩著,裏麵射出一絲粘稠的燈光。江風抬手輕輕敲門,無人應答。又敲了一會,才聽得曲主任在裏麵說,請進。江風朝尹紅妹丟了個眼色,推開門走進去,尹紅妹尾巴似的緊隨其後。
出乎意料的是,房間裏電視開著,地上床上都沒有曲主任的影子,隻有她白天穿的那套灰色裙裝在衣架上規規矩矩地掛著。床頭上,放著一套肉色的蕾絲內衣,那胸罩的罩杯看上去很是雄偉,兩個半拉西瓜似的,不用說是特大號的。正局促間,聽得洗手間裏嘩嘩的水聲,這才知道曲主任正在洗澡。
江風和尹紅妹來見曲主任,是抱著放手一搏,成敗在此一舉的勇氣的,來的路上,就把見麵的各種場景都設想過了,門怎麼進話怎麼說,都演練過的,就是沒想到她在洗澡。
一男一女坐在房間裏等著一個女人洗澡,這算什麼事?兩人這會還真有點做賊的感覺,又像是進澡堂走錯了門,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江風要往門外退,被尹紅妹一把拉住,壓低聲音說你給我站住!我們的行動剛剛開始,哪能就這樣巴半途而廢?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江風說你沒看她在洗澡嗎,等會出來咋整?好尷尬的。要不你留下,我回避。
尹紅妹說要回避也是我回避啊,曲主任要見的是你,不是我。
兩人正在那裏嘁嘁嚓嚓,拉拉扯扯,洗手間的門一響,熱騰騰白萱萱香噴噴的曲主任裹著一條浴巾出來了。她身材微胖,但皮膚保養的好,前突後倨的,顯然是一塊優質豆腐渣。她這會沒戴眼鏡,眼睛可能近視的不輕,還以為房間裏隻有江風一人,口氣柔柔地說江書記啊,你怎麼想到跑到雲湖來看我呢?說著,哐當把門關上,又哢噠上了鎖,邊走邊把水桶腰擺了幾擺,卻沒擺出一點風情。
尹紅妹不失時機地說了聲曲主任好。曲主任這才看到房間裏站著兩個人,明顯愣了一下,雙手緊抓了胸口的浴巾,好像有人要撲上來把她扒光似的,麵帶不悅地說,你們,先出去等著。
江風和尹紅妹訕訕地退到走廊裏,傻氣氣等了好一陣子,也不見曲主任召喚他們。江風等得不耐煩,說算了,我們回去吧,看這陣勢即使見了她,也不會有什麼效果。
尹紅妹說,再等等吧,明知道前麵是堵牆,咱們也要去撞一下,誰讓咱們有求於人呢。我的經驗是,做什麼事情,都不要輕易放棄,說不定就會出現奇跡。
江風暗笑,心裏說有時候奇跡也是有前提條件的,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比如今晚,如果自己一個人上來,能夠放的開的話,奇跡就一定會出現,並且還是一連串的。
又等了幾分鍾,房間門終於被打開了。曲主任已經穿上了長袖睡衣,麵無表情地說,進來吧。說完轉身往房間裏麵走。兩人趕緊跟進去,尹紅妹說,對不起啊曲主任,打擾您休息了。
曲主任不搭理她,用手指了一下靠窗放著的兩張單人沙發,自己則在床上坐了下來,順勢把腿盤在床上。
江風注意到,床頭放著的大號內衣已經被枕頭蓋上了。曲主任在剛才這段時間裏,竟然還化了淡妝,塗了口紅。她雖然已不再年輕,但還是很有女人情調,十個腳趾甲蓋都塗成了黑色,讓江風想起了一位年紀稍大的日本女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