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很認真地說,不過她姊妹倆看上去可是不像。
李民生說劉英啊,你真是哪壺不開你揭哪壺,你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我老婆長的醜嗎?
幾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除了劉英不喝酒,幾個人都是海量。一會功夫,兩瓶酒就見了底,又開了第三瓶。江風成了眾矢之的,幾個人輪番上陣,對他一陣狂轟濫炸。二八板上,李民生又叫過自己的小姨子來,說是要代替他老婆敬酒。江風隻得喝了,已經有點喝高了。
本想到此為止,幾個人還纏著不放,一定要一醉方休。農村所說的一醉方休,就是要喝倒了人才算事。江風隻得打起精神應戰,忽然發現劉英趁別人不注意,把自己積攢了大半茶杯的酒倒掉換成了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正接著她會意的目光,心裏一下子感到熱乎乎的。看各人麵前都存有不少酒,就端起自己的“酒”說來來,都把杯中酒清了,不準存貨!說著,喝水似的把水喝了。李民生朝他伸出大拇指,大著舌頭說,佩服,佩服,江書記真豪爽!
既然有人幫忙,那就放開吧。江風開始主動出擊,反正自己喝的是水。到最後,梁子,李民生,史滴流都喝醉了,隻有江風和劉英兩個人還清醒著。史滴流喝醉後話多的被灌了腸似的,幾個人把他送到家門口,死活不回家,推到門裏再出來,再推進去再出來,還掙紮著要去送別人,嘴裏大聲叫著我沒醉,誰醉誰是孩子。惹得他老婆生氣,穿著大花褲頭掂著擀麵杖出來,史滴流老鼠見了貓似的,哧溜一聲鑽屋裏去了。
把梁子也送回家,江風和劉英走在村中的水泥路上,向村部走。村民們都在睡夢中了,四周很安靜。月光把樹枝光禿禿的影子投射到路麵上,那路麵就顯得斑駁陸離,不由讓江風想起小時候和小夥伴做的踩樹枝的遊戲來。劉英走的離他很近,可能是擔心他喝多了酒,突然摔倒。
劉英堅持要把江風送到宿舍,江風不讓,說多虧了你的照顧,沒喝多。劉英就笑他,說你喝酒太實在了,他們都是酒缸,你哪能拚過他們?當心拚壞了身子。
說著話,已經走到了家門口。江風看著劉英進了門,說早點休息吧,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聽到劉英叫他。
回頭看到劉英正倚門站著,夢境似的朦朦朧朧。江風看她半天不說話,還以為是聽錯了,就說劉英你叫我?
劉英說,你慢點走。江風答應了一聲,踏著月光回到了村部。
剛脫了鞋子準備睡覺,又聽得有人輕輕敲門。開門一看,劉英抱了床被子站在門外,說江書記,這是我結婚時從娘家帶來的被子,還沒用過,天氣冷,你這屋子裏又沒人氣,小心著涼。
江風聞到她身上多了種好聞的香味,感激地接了被子,說恭敬不如從命了,劉英你進來坐吧。劉英站在門口,想抬腳進來又猶豫了一下,臉一紅,轉身跑了。
第二天還沒起床,接到了專案組王隊長的電話。王隊長說話還算客氣,說江書記,我是縣局的王振,今天有空嗎?
江風自那晚被尹紅妹從縣公安局救出來後,又被叫去問了幾次話。聽警察那問話的口氣,並沒有排除對他的嫌疑。但又不能僅憑鞋子就確定他就是凶手,一再追問他那晚的行蹤。
江風不知道尹紅妹已經承認他們在一起了,不願意多說,警察就越發懷疑了。又圍繞著這雙旅遊鞋,把鄉政府院裏的人包括食堂的師傅幾乎全部問了一遍,調查誰可能到江風宿舍的院子裏,誰最有可能接觸到這雙鞋子。調查來調查去,一無所獲。
雷家兄弟為了早日找到殺害雷黑子的凶手,私自在鄉裏各村張貼了懸賞公告,把獎金提高到了10萬元,但也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江風接到王振的電話,不等他開口,就說王隊長,是不是又要我到縣局接受調查呢?
王振幹笑一聲,說不是。江書記你如果有空的話,耽誤你半天時間,陪我們到雲湖走一趟。
江風搞不清他們又出什麼花樣,就說王隊長你明說吧,去雲湖幹嘛?
王振說哈哈,不幹嘛,小事。抽你點血做做化驗。江風說你們是要我的DNA吧?王振說,就是這點小事。
原來警察已經提取了凶案現場煙頭上留下的DNA,想和江風做一下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