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眼見得好事多磨,說美美,今晚看來隻能到這裏了,你快幫我想辦法逃走啊。美美雙臂還吊在他脖子上,撅著嘴巴說這個小於,簡直是故意和我們作對的。江風說你想辦法把她支出去一會,我好趁機脫身。
美美想了想,說有了。把江風藏到自己背後,把門打開一點,聲音很甜地說小於,我晚上怕冷,你去把你的那床被子也抱來。
小於說房間有空調的呀。美美說讓你去你就去,我要蓋兩床被子的。
小於答應著,出了門。
美美估摸著她進了隔壁房間,趕緊把江風推了出去。江風回頭看見她光著白花花的身子在朝自己揮手,雖萬分的不舍,也不敢留戀,快步下樓。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小於抱著一床被子從隔壁房間裏出來。
坐到車裏,心還怦怦跳著,回味著剛才的甜蜜,心裏還癢的不行。這時候叮咚一聲,美美的短信來了,兩個字:洪災。江風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也發了兩個字:爆炸。一會美美的短信又回過來,卻是四個字:路上小心。
江風帶著美美的味道,戀戀不舍地開車上了回槐河的路。路上想著她那完美的身體,止不住連連驚歎。又想到連續兩天晚上都沒有機會和她發生實質性的進展,難道這是天意?這樣想想,頭腦漸漸冷靜下來。自己如果就這樣輕易占有了她,會不會太卑鄙,太自私?為什麼自己在女人麵前,總是要失去理智呢?難道男人真的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江風這樣想著,有點鄙視自己了。
假種子事件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終於爆發了。爆發的直接原因,不在槐河,而是在相鄰的蓮花鄉。有個中糧大戶租種的上百畝地幾乎絕收,求告無門,在鄉種子站上吊自殺了。這下事情鬧大,誰也捂不住了。縣種子站的女站長被抓,交待自己推銷的所謂“良種”,竟然是某個糧庫處理的過期麥子,她私自找人又做了包裝,是把標準準的以次充好。縣裏成立了調查組,奔赴各鄉查看災情,並對當事人展開調查。
鄉裏亂成了一鍋粥。幾乎每天都有人到鄉裏來討說法。調查組來槐河前一天,尹紅妹去縣裏召開了一個小範圍的會議。會議是由縣紀委書記主持的,主要內容和假種子事件有關。
下午尹紅妹回到鄉裏後,先把江風叫到自己辦公室。江風看她神色凝重,預感到是出了什麼大事,也嚴肅起來,在他麵前坐了,等著她開口。尹紅妹站起來,走過去把門關上,又回來坐下,說,高洪有麻煩了。
江風一陣驚喜,說好啊,他怎麼了?
尹紅妹說,女站長已經交待了,她為了推銷假種子,曾經給四個鄉的鄉長或書記行過賄,高洪也在名單之中,受賄金額是一萬元。
江風聽了,心裏頓時升起一種快感,興奮地說真是蒼天有眼啊,這回看他高洪還怎麼狡辯!
尹紅妹搖了搖頭說,可惜啊,縣裏的意思是,低調處理,隻要當事人退回受賄款,不追究刑事責任。
江風剛剛燃起的複仇火苗又熄滅了,瞪大眼睛說哪有這樣的道理?受賄五千元就能立案,高洪這可是一萬啊。
尹紅妹說,可能是年關臨近,縣裏從穩定大局出發,也不想把這個事情鬧得太大,怕影響不好吧。
江風憤憤地說豈有此理,高洪是個什麼鳥人,咱們心裏都清楚,他在槐河一天,槐河就一天不安生,這次咱們正好可以借這個事情把他給幹翻了,省得他再荼毒生靈。
尹紅妹無可奈何地說我又何嚐不是這樣想的呢?可這是縣委的的決定,我們隻有無條件服從。再說咱們槐河自高洪來了之後,意外事件一件接一件層出不窮,我跟著他不知道背了多少黑鍋!就說這次假種子的事吧,如果處理了高洪,我肯定也得有負連帶責任,要是再給我個處分什麼的,我的政治生命可能就算到此為止了。
江風默默無語。心裏感歎,這真是投鼠忌器啊。他早就料到高洪和女站長之間有什麼交易,現在算是得到了證實。想起高洪的陰險狡詐,想起淒慘離去的笑笑,他牙齒咬的咯嘣嘣響。把高洪送進監獄,或者看著他為那些死去的人償命,那將是多麼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惜好不容易來了個機會,卻又是這樣的結果!
尹紅妹看江風不做聲,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由得發出一聲歎息,說這個高洪,簡直就是我的煞星。當初聽說你要來槐河,激動得我幾天沒睡好覺,誰知道福禍相依,還有這麼一小人!如果不是他寫的那封舉報信,哪裏有葛先進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