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走後,江風是時刻盼望著這個電話響起來,盼望著那瘮人的呼哧聲,但現在這個神秘的電話真的打過來了,他不知怎麼竟然有種恐懼的感覺,覺得自己很沒底氣,好像是一個人在戰鬥,孤立無援。他心裏清楚,自己要釣的這條大魚,可不像鯉魚家魚草魚什麼的那麼溫順,而是一條殺人於無形的食人魚啊!稍有不慎,自己這一百多斤就可能作了對方的牙祭。江風放下手機,這才感覺到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確實很緊張。
那邊的尹紅妹顯然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奇怪地問他說江風,這深更半夜的,誰給你來的電話?
江風不想讓尹紅妹牽扯進來,所以有關他和笑笑之間的交往,以及他的這個複仇計劃並沒有對她講過。聽她問起來,隻好支吾著說,不認識,號碼也很陌生,好像是有人打錯了吧,接通了之後不說話。
尹紅妹當然不相信,知道他在隱瞞著什麼,說嗬嗬,我聽見你說到笑笑,難道是笑笑打來的?
江風隻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說紅妹你別嚇我了,趕緊睡覺。
尹紅妹說,你的秘密還不少呢。
江風說人嗎,誰沒點隱私。
那邊的尹紅妹哼了一聲,說你小心,別引火燒身了。
江風說放心,我自有分寸。
躺下來,卻盡在那裏翻來覆去的烙大餅,眼皮酸澀的很,卻又難以入睡。仔細分析了下,對方既然幹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防範意識肯定特別強,警惕性也會特別高,絕對不會輕易暴露自己。這個家夥打這個電話的目的,應該還是為了給高洪施加壓力,要回他剩餘的14萬酬勞。如果自己承諾把這些錢拿出來,對方會不會答應和他做這個交易?在錢這個東西麵前,一切皆有可能。但江風沒耐心無限期地等下去。
時不我待,這件事情如果就這樣拖下去的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肯定會夜長夢多,有可能高洪出於息事寧人的心理,和合格家夥有聯係上了,付了這14萬,那這個家夥就會永遠消失了,高洪這個幕後真凶也就真的沉到水底去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神秘人物再次和高洪聯合起來做一筆神秘生意,那事情就複雜多了。這可不是江風想要看到的結果。所以他不能等,他要主動出擊。
第二天上午,江風打電話查詢了昨晚那個號碼,服務小姐告訴他,是北京地區的號碼。江風原來隻知道這個號碼是外地,沒想到竟然遠在北京,看來京城裏也藏著不少壞人。抱著一絲希望回撥過去,對方依然是關機。慎重考慮了一番,給這個號碼發了一條這樣的短信:
朋友,我等你好久了。我知道你是道上人,講的是義氣,我也是重義氣之人,所以才給你發這個信息。實不相瞞,我是笑笑的哥哥,你可能已經知道了吧,笑笑她已經死了,間接地死在了你那位雇主手裏。同時死在他手裏的,還有你那兩個可憐的兄弟。雷黑子惡貫滿盈,死不足惜,你們殺了他等於是為民除害;但你的雇主高洪是個什麼樣的人,相信你已經領教過了。你是講規矩要麵子的人,要爭的是一口氣,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這個出爾反爾,卸磨殺驢的人渣就這樣逍遙自在下去?也許你能這樣縮著腦袋繼續做烏龜,我不能!我要給妹妹報仇,同時也是為你的兩個慘死的兄弟報仇。你發給笑笑的那段電話錄音我也聽到了,我知道你手裏還有更多重要證據,我願意掏錢買,多少錢,你出個價,我不在乎錢。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把姓高的送到他應該去的地方,讓他接受應該得到的懲罰!當然了,我並沒有打算讓你出頭,也絕對不會把火往你身上引的。請相信我的誠意,急盼答複或麵談。
短信發出後,江風就開始滿懷信心地等待。他每天把那部小手機裝在貼身的口袋裏,像懷揣著一件法力無邊的寶貝,時刻等著它發揮威力。
不能不說,他的這條信息是很有作用的。信息發出的第三天晚上,就接到了對方發來的短信,一句話:準備好十五萬,等我信息。
江風看到這條短信,喜出望外。這說明,自己拋出的誘餌已經起作用了,大魚開始咬鉤了。對方既然讓他準備錢,肯定有和他接頭的意思。所以他接到短信後,迅速給對方回了信息:錢早就準備好了,但是我要你手裏完整的電話錄音。
對方直到第二天才又回信息說:沒問題。江風馬上問:什麼時間,在哪裏見麵?對方又沒下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