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夜的現場直播,還是讓他有點震撼的感覺,覺得嗓子眼裏發幹,很想喝水。又覺得喝水也不解渴,不知道為什麼。不想往那邊看,還是忍不住,反正那兩人被子蒙著頭,也不在乎有沒有人偷窺。
十來分鍾後,女人終於到了高朝,哼唧的聲音陡然升高,那床吱吱呀呀猛響了一陣後,兩人慢慢安靜下來。
江風半閉著眼睛,觀察著,想看看這個幸福的男人是誰。一會,被子掀開,看到被女人稱作“李局”的男子挺著白花花的大肚子,光豬似的地從她床上溜下來,躺到自己的下鋪去了。而那女人則死了似的一動不動。
有了這個插曲,江風的瞌睡被狠狠耽誤了一把。心想這個李局也太放得開了吧,不說別人,下鋪的於書記能不知道他和這個會計在做什麼?也真是色膽包天了。
好不容易睡了過去,又再次被哼哼唧唧的聲音驚醒了。睜開眼一看,我靠,女人的被子又是鼓鼓囊囊的兩個人,屁股部位又開始了有節奏的起起伏伏。
江風有點崩潰,心想這個李局,也太那個點了吧?難道是吃偉哥了,準備做一夜幾次郎呢?女人的哼唧聲似乎比剛才更有感覺,後來變成了嗚嗚聲,可能是咬了被角。
江風聽著看著,心理和生理上飽受摧殘。等風暴過後,驚訝地發現這次光溜溜爬下來的,竟然是瘦瘦的於書記!江風徹底石化了。這是哪個單位啊,如此的和諧?誰說兩個一把手尿不到一個壺裏?真是胡球扯。
第二天女人起床很晚,看到江風,很羞澀地笑了一下。江風心想這女人真他娘的性福。
火車到達北京西站,已經是下午5點多了。江風走出車站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站在馬路邊上,他有一種茫然的感覺,這個城市對他來說,依然是很陌生。
順著路走了一陣,看到一家叫做“格林豪泰”的酒店,就去登記了個房間。在房間洗了把臉,他拿出那部小手機,給那個神秘的號碼發信息。
在手機上寫了“我到了,格林豪泰406房間”,剛想發送,又留了個心眼,開門看看對麵的房間是422,就把406改成了422,按了發送鍵。一會時間,信息回過來,毫無感情的的五個字:在房間等著。
江風本想下樓吃晚飯的,接到這個信息,就怕耽誤了接頭,看房間裏有康師傅桶麵,泡一桶吃了,又給自己泡了杯茶慢慢喝著。看看窗外,夜色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降臨了。
估計著對方快要到了,江風站起來,熄了房間所有的燈,然後趴在房門的貓眼裏觀察著對麵的房間。走廊裏雖然有人走動,但顯然都不是來找他的人。忽然有人敲門,把江風嚇了一跳,從貓眼裏看到,是穿著紅色製服的樓層服務員,來給他送早餐票的。
江風看了一陣,看的眼睛發酸,幹脆就靠在門上,支棱起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晚上九點多,走廊裏響起了腳步聲,還不是一個人的。到了門口的位置,停了下來。
江風趴到貓眼裏一看,是三個人,兩男一女。三人都穿著高領的大衣,戴著帽子。女人打扮得很時尚,戴著口罩,看不清麵目;兩個男人的身材都很壯實,頭盡量往衣領裏縮著,雙手插在衣兜裏,好像是怕人認出來似的。三人在對麵房間的門口一邊站了,好像在低聲商量著什麼。
江風知道這些就是要找他的人了,心開始怦怦地狂跳起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感覺腿有點發軟,可能是沒吃飽的原因。三人好像商量好了,兩個男人閃到門邊,女人開始抬手敲門。江風注意到,女人敲門的時候,兩個男人都做了一個相同的,隱蔽的動作,那就是從兜裏掏出個什麼東西來,順到袖筒裏,然後把手放到背後。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江風當然知道,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情知道來者不善,江風緊張地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滿手心都是汗水。他從貓眼裏觀察著門外這兩男一女,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發出一點點響動而暴露了自己。他敢肯定,那兩個縮著腦袋的家夥袖筒裏掖著的,不是刀就是槍。至於那個穿著黑皮衣有著黃色波浪卷發的妖豔女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好鳥。
這哪像是來和他做交易的?這不明顯是想要他的命嗎!江風這時候才開始後悔自己此行真的是太魯莽了些,要是能有個人照應多好。還好自己留了個心眼,沒有把真實的房間號告訴對方,否則後果就無法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