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嗬嗬地笑了。她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放肆地伸過來,在江風臉上摸了一下,說好孩子,眼神真好。你還挺聰明的,知道故意報錯自己的房間號,讓我好敲門,手指都敲疼了呢。
女人說著,撅著嘴巴看了江風一眼,很委屈的樣子。
事到如此,江風反倒不害怕了,說,我有一點不明白,我是來和你們做交易的,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我感覺你們就是想要了我的命。
女人哈哈地笑了,說,我就說嗎,江先生是個聰明人。做交易不假,不過你可知道,你就是這次交易的標底?
江風徹底明白了。看來自己真的是中了高洪的圈套,千裏迢迢來自投羅網了。高洪這一招也真是高,不在槐河對他下手,而是讓他心甘情願地跑到北京,自動跳到別人的案板上被宰,正好可以把自己洗的幹幹淨淨的。高洪現在在做什麼呢?是不是在翹首企盼,等著他的好消息?
絕對不能讓高洪這個兔崽子得逞!江風憤憤地想到,哪怕是死,也要拉上他來墊背!
可是當務之急不是對付高洪,而是如何脫身。打開車門跳下去?車速這麼高,跳下去等於是送死。搶過方向盤?江風剛想到這裏,那女人忽然對他笑著說,你可別打算搶方向盤啊,那樣咱們都得死,我還沒活夠呢。
女人說著,從皮靴裏抽出一把帶著鋸齒的匕首來,放在了駕駛台的左角。
江風知道,來武力好像已經不行了。這個女人別看外表挺溫柔,說不定是身懷絕技,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你看007的那些女搭檔,哪個不是殺人機器。想到這裏,就想和她交流一下,看有沒有什麼希望。他看了一眼那把匕首,說,既然你們的目標是要我的命,你幹脆現在把我殺了得了,還要把我往哪裏帶呢?耽誤功夫。
女人說,想殺你的話,在酒店就能搞定。我們已經查到了你的房間號。不過老大臨時改變了主意,想見見你。
江風說,那個總是呼哧呼哧的就是你們老大?
女人說,你真的很聰明。
江風趁他說話的當兒,悄悄用手拉了一下車門拉手,發現車門已經被鎖上了。
汽車拐上了一條沒有路燈的路,四周一片漆黑。江風眼睛看著前方,餘光卻落在駕駛台左角的匕首上,計算著搶到它的可能性。女人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回頭看了她一眼,說老實點,你不是我的對手。
再這樣走下去,顯然是死路一條。必須采取點行動了,江風想。
車子開始顛簸,路麵變得坑窪起來。女人不得不放慢了車速。江風覺得,機會來了。他暗暗運氣調息,右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想象著女人被揍得滿臉開花的慘象。要說打碎這張漂亮的臉蛋也真是可惜了點,他還真有點下不去手。但現在的鬥爭很殘酷,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容不得憐花惜玉了。趁著車身的一次顛簸,江風忽然爆喝一聲,用渾身的力氣揮起右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女人右太陽穴打去!
女人早有防備。頭一偏,躲過江風的拳頭,伸手叼住了他的手腕。江風覺得她的手不是手,而是一把鉗子,要把自己的骨頭都捏碎了。他疼得緊咬了牙關,臉都變了形,身上的汗水忽地冒了出來,剛剛積攢起來的力量瞬間化為烏有了。
女人哈哈地笑著,說,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你非得親自試驗一下啊。手一推,把江風又推倒在了座位上。江風變成了一頭困獸,又是一聲怪叫,撲上去伸手去搶那把匕首。女人開著車,也不看他,右手一擋,江風的手離匕首就差幾厘米遠了,就是夠不著,急得直叫喚。
女人的手一翻轉,撲拉一聲,準確地鎖住了他的喉嚨。江風像一台斷了油的發動機,渾身癱軟下來。女人冷冷地說,你太不老實了,睡一會吧!說著鬆了手,沒等江風喘口氣,就在他脖子上猛劈了一掌。江風就覺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江風覺得耳朵裏奇癢,想睜開眼睛,又覺得眼皮像大山似的沉重,隻是眼珠骨碌了一下。聽得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說,看,醒過來了吧,我這個方法最絕了!
有兩個男的隨聲附和道,波妹果然厲害,還以為你出手太狠把他報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