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也很爭氣,以總成績第三的成績進入了決賽。決賽那天,麵對著十幾位全部穿著軍裝的評委,楊柳心裏雖然緊張,但還是保持著自信的微笑,動作麻利地完成了靜脈輸液、心肺複蘇和戰地包紮等護理項目。畢竟還是有些緊張,在往輸液架上掛輸液瓶的時候,第一次竟然沒掛上。也就是這個微小的瑕疵,使得她屈居亞軍。
頒獎時,一位老軍人把獎牌遞到她手裏,和她說了幾句話。說,小楊護士,我從頭到尾都在關注著你,你做的很好。雖然在技能上還有需要提高的地方,但你要記住,護理需要的不僅僅是高超的技能,還要有親和力,讓病人覺得愉快。我注意到你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即使你麵對的是個橡膠人。這種微笑不僅僅是自信的表現,而且是對病人最好的心理和精神治療。這一點,你做到了。所以從綜合評定來說,你是當之無愧的冠軍。
楊柳激動地向他鞠了一躬,說謝謝老師,我會永遠記住您的教誨。
老軍人笑了,說下午如果不忙,你到院長辦公室一趟。
楊柳下午到了院長辦公室,才知道給自己頒獎的那位老軍人就是醫院的鄒院長。鄒院長問了楊柳的一些基本情況,鼓勵她好好學習,努力工作,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找他。
楊柳初來乍到,竟然受到院長如此的關照,感動地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是一個勁地說著謝謝。鄒院長打了個電話,一會時間,一個裏麵穿著軍裝,外麵套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響亮地喊了聲報告,進了辦公室。
鄒院長說萬主任,給你輸送個優秀人才。萬主任打量了楊柳,驚喜地說鄒院長,我正打算來向你要人呢,這個小楊護士上午比賽的時候我就看中了,咱們想到一塊去了。楊柳有點茫然,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鄒院長嗬嗬笑著對楊柳說,小楊護士,你從今天起就跟著萬主任,到南樓上班。
南樓!楊柳吃了一驚。她從同事們議論中得知,南樓是具有特殊意義的病房,它承擔著黨和國家領導人以及軍以上首長的醫療保健工作,去那裏工作的醫護人員要經過層層審查,必須是最最拔尖的人才。神秘的南樓,是很多醫生和護士夢寐以求而不能求的地方。難道自己就這麼輕輕鬆鬆地實現了很多在編人員都實現不了的夢想?楊柳感覺到有些不真實。
這時候鄒院長說,萬主任,人交給你了,好好培養,出了問題拿你是問!
萬主任後腳跟啪地一並,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說請院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萬主任對楊柳十分器重。到南樓不到一周,她就被安排和另外一名護士一起護理一個做了膝關節置換手術的首長。這位首長六十歲左右,眉毛很長,眼窩有點深,看人的目光很深邃。
楊柳不在官場,對這些做大官的人也沒研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級別,隻是看到病房內有兩個警衛員,走廊裏還有兩個便衣警衛,應該是個很大很大的官。不過在楊柳眼裏,所有的病人都是一樣的,所以她絲毫沒有什麼膽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隻是更用心些。
既然是特別護理,護理的項目就要比一般病人多的多。比如給首長剪指甲,洗頭等。首長剛做完手術,躺在床上不能動,洗頭的難度就大了些。不過楊柳早就做過這方麵的專業訓練,所以做起來有條不紊,首長很滿意。洗著頭,和她拉家常,問她是哪裏人,今年多大了,結婚沒有,在北京習不習慣等等。楊柳如實做了回答,感覺首長也沒什麼可怕的,如果去掉了身上附著的東西,也就是普通人一個。
洗了頭,又拿吹風機小心地吹幹。首長的頭發很短,花白色,鐵刷子似的直立著,根根可數的樣子,要說是用不著梳理的,但楊柳還是搬了把小凳子在床頭坐了,細細地給他梳頭。她用的梳子很漂亮,是從一家專賣店買來的,黃楊木做成,做工精致,重要的是齒尖處理的很好,既下頭又不傷頭皮。
其實人的頭部穴位非常集中,梳頭保健是一種非常有效的保健方法,關鍵是梳理的方法要得當,用力適中,要對頭部穴位形成一定力量的刮、壓。楊柳沒少在江風頭上練習過,所以手法嫻熟。首長閉著眼睛享受著,說,小楊同誌,好,人漂亮,又體貼,很好。楊柳就報以略帶羞澀的笑。有了這第一次,首長梳頭梳上了癮,每天早晚都要讓楊柳給他梳一次,每次十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