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一看其中的一部手機,正是江風的,接過來,說太謝謝您了,快進屋坐坐,讓我家江風當麵謝您。楊柳說著,就要推病房的門,波妹抬手阻止了她,說不用了,祝江先生早日康複。說完,轉身就走。
楊柳在後麵叫道,請問您貴姓?
波妹說,你轉告江先生,他安全了。
楊柳被她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望著她的背影發呆,直到那女人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江風從隱身處出來,叫了聲楊柳。
楊柳還有些發愣,說,剛才有個女人來給你送東西,說是在車禍現場撿到的。
江風說,我看到她了。
楊柳奇怪地問,那你幹嘛不露麵?
江風說楊柳,以後會告訴你的。
楊柳點了點頭。進了病房,把手裏的東西交給江風。江風拿著這些失而複得的東西,有點迷惑,心想這個波妹,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戲?如果要對她下手,為什麼會這麼客氣,麵都不見?如果是真的給他送東西,那她又是如何說服那隻貓頭鷹,把這些東西完璧歸趙呢?
這時候楊柳說,江風你快把手機打開吧,找你的電話一定很多。江風說,我偏不開機,誰也別想打擾我們。
楊柳笑了,盛了飯,又要喂他,江風說我自己端了吃吧。楊柳說,那不行,我喂了你才踏實,快張嘴。江風就老老實實地張開了嘴巴。
晚上,江風坐在床上翻著電視,說楊柳,我想回去了,明天給醫生說說,能不能提前出院。
楊柳今天抽空去給他買了一套衣服,這會正坐在床頭縫褲腳,說那怎麼行,你還沒有徹底恢複呢。
江風說再有半個多月就該過年了,咱總不能這這裏過年吧。
楊柳說放心,肯定讓你回家過年。江風說,嗯。想了想,說,咱爸的腿現在怎麼樣了?回到雲湖先去看看他吧。
楊柳興奮地說,爸媽要是看到咱倆一起出現,不定高興成什麼呢。又說,江風,你知道嗎?我早就有預感,我會等到這一天的。
江風動情地說,楊柳,這一天早就該來了,是我自己太混蛋。
楊柳哎呀一聲,被針紮了手。江風心疼地抓了她手,把手指放在嘴裏吮著,說怎麼樣,不疼了吧?
楊柳說,嘻嘻,我還想再紮一下。
電視上播出的是地方台新聞。女播音員說,西郊發生殺人案,三人被槍殺,凶手在逃。江風心想現在這世道,還是少惹事的好,太亂了。剛要翻過去,看見屏幕上出現了波妹的照片,吃了一驚。
播音員說,被殺的是一位綽號“貓頭鷹”的黑幫人物和他的兩位保鏢,三人均被獵槍擊中麵部,當場死亡。據初步調查,一個綽號“波妹”的女人有重大作案嫌疑,警方提請市民協查此人,如有線索請立即撥打110報警。
江風聽得目瞪口呆。“貓頭鷹”隻是自己給那個輪椅上的老怪物起的綽號,沒想到他在江湖上還真叫做貓頭鷹。波妹看上去對他挺尊重的,怎麼會對他下狠手呢?自己從波妹身上跳下來逃走後,那裏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楊柳見江風愣愣地盯著電視看,往電視上一瞧,正看到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的照片,哎呀叫了一聲,說江風,這不是下午來過的那個女人嗎?
江風本想撒個謊,看著楊柳那雙清澈的眼睛,實在於心不忍,說,正是她。
楊柳睜大眼睛說,她是殺人凶手?
江風說,也不能這樣說吧。她殺的是一些十惡不赦的壞人。
楊柳當然不能理解,說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女人也有這麼狠的心啊。好像又記起了什麼,說江風,我忘了告訴你,那女人走的時候說了句“請轉告江先生,他安全了”,難道在這之前你是不安全的?
江風把楊柳的手抓起來摩挲著,說楊柳,沒有人能傷害我們。這個女人是誰,她為什麼那樣說,我以後詳細講給你。
楊柳伏在他懷裏,說,江風,我對你過去做了什麼不想多問,但你再也不能把我一人拋下了。像這次,太危險了,我們差點就……
江風在她額上親了一下,說放心吧,不是有句話叫做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話沒說完,嘴就被楊柳堵上了。
江風在北京住了兩個月的院,農曆的臘月22日,唐鋼開著他的帕薩特來北京把他們接回了雲湖。一路上三人說說笑笑,唐鋼回憶起自己如何傻傻地給江風打電話,如何被他搶走了楊柳,三個人都笑彎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