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因為一直在槐河,對這個項目不是太了解。但他知道高爾夫球場是國家明令禁止的項目,發改委怎會立項?再說住建局怎麼會成為項目管理部門?所以他是一頭霧水。就問葉芷說,葉芷,要想在班子會發言,最起碼得知道一些基本情況。你實話告訴我,球場是怎麼立的項,又怎麼會讓住建局管?
葉芷說,事已至此,我也不瞞你。發改委當然不會用建高爾夫球場的名義立項的,而是借綠化的名義立的項,所以管理劃歸到了你們住建局名下。
江風這才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說我知道了,我會幫你說話的。
葉芷說,有情後補,到時候送你一張球場的金卡。江風說金卡能做什麼?
葉芷說,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從停車場到大廈門口,遇到了不少人,都熱情地向他打招呼,說江局長好。江風說,好,好。就這一個字,也不多說什麼。這樣一來,別人想和他多說幾句話的,也隻好把話咽回去了。
江風之所以這樣做,是有一定依據的。他從一本叫做《老狐狸經》的書本上看到,領導必須有領導的架子,絕對不能和群眾打成一片,否則隻會被人認為是無能,沒有魄力。所以江風把自己的官架子裝的挺足。
進了一樓大廳,門口站著的兩名保安刷地向他敬了個軍禮,把他嚇了一跳。保安是隻向出入的局領導敬禮的,江風第一次感受到了做領導的無尚光榮。他並沒有去看向他敬禮的保安,也沒有點頭,而是目不斜視地走進了大廳。心想,做什麼都要與時俱進啊,連保安都明白這個道理。
他的辦公室已經搬到六樓了,是原來吳全功副局長的房間。有些副職退二線後,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磨磨蹭蹭地不騰辦公室,這在機關是常有的事情。但吳全功因為是要求得到了滿足,是自願提前退休的,所以辦公室早就騰出來了。江風再也不用和司機們擠一個辦公室,忍受煙熏火燎了。
等電梯的時候,他發現一個現象,那就是雖然他離電梯門還有一米多的距離,但沒有一個人擠到他前麵去,而是很規矩地在他後麵站著,連說話都很小聲。機關裏的人早就知道江風和省委書記有關係了,現在他又被提拔為副局長,使這種傳言更好都得到了證實,於是大家愈發相信他的深厚背景了。他年紀輕輕就做了住建局副局長,做住建局局長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這樣說來,誰敢拿他不當回事呢?
財務科長丁依款款走進大廳,屁股扭的很活。老遠就說,江局長啊,回來上班了?江風說,哦,回來開個班子會。他把班子會三個字說的很重。
丁依笑的很燦爛,說江局長以後得多多關照啊。江風想起撕紙那回事,說,還得請丁科長關照我呢。
丁依就說,江局長您太謙虛了,以後需要我做什麼,盡管說。
江風心裏說,我想上你,你願意嗎?
走進電梯裏,雖然空著,大家進來的腳步卻有點遲疑,好像都有些猶豫,倒是丁依緊跟著江風進了電梯。江風不想和這個女人單獨相處,就朝外麵的同誌們招手,說都進來吧,地方大著呢。大家這才進了電梯。丁依好像是要給大家讓地的樣子,往江風這邊靠了一下,豐滿的胸部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江風往一邊靠了靠,躲開了。
辦公室非常向陽,春天的陽光從南麵的兩扇大窗戶裏射進來,整個房間裏春意融融。剛在皮轉移上坐定,就進來個更加春意融融的人:賀夢雯。賀夢雯腰很細,腿很長,打扮地很新潮。她甜甜地叫了聲江局長早,就拿起茶杯給江風泡茶。江風不習慣這樣的待遇,說小賀你去忙吧,我自己來。賀夢雯已經打開了小冰箱,說江局長喝什麼茶?龍井還是鐵觀音?江風說,鐵觀音吧。
賀夢雯泡好茶,雙手捧著放在江風麵前,微笑著,露著一顆虎牙。江風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女孩長的真不錯。賀夢雯放下茶杯說,江局長,你吃早餐了嗎?如果沒吃的話,是不能喝濃茶的,會刺激胃的。
江風說,我吃早餐了,沒問題的。心裏卻想,這個女孩還真細心。賀夢雯笑了一下,說江局長,有事您隨時叫我,轉身往門外走。江風看著她擺動的腰肢和圓鼓鼓的屁股,心裏說,好白菜又讓豬拱了。
班子會是由關天浩親自主持的。第一項議程是對班子成員重新進行了分工。實際上變動不大,主要是吳全功副局長的那一塊都給了江風。關天浩說,江風同誌還要兼顧鄉裏的工作,今後要辛苦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