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紅妹說你們派出所不管?
宗家龍一臉無奈地說,葛縣長的牌子在那裏放著,誰敢得罪他?
正說著,宗家龍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號碼,走出去接了。
江風對尹紅妹說,紅妹,我猜這個電話是葛先進打來的。
尹紅妹說,我也是這樣猜的。
過了十來分鍾,宗家龍才又進來,坐下就對江風說老同學,你和葛縣長有什麼過節吧?
江風實話實說,是有些過節。
宗家龍說,事情不好辦了,剛才葛縣長給我打電話,說沒有他的命令,人絕對不能放,誰打都招呼都不行。
江風知道宗家龍也很為難,知道在他這裏呆下去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就問,抓的人關在哪裏?
宗家龍說,院子北邊的平房裏。
江風說老同學啊,我隻讓你幫一個忙,不要讓這幾個人遭什麼罪,接下來我再想辦法。
宗家龍說,慚愧,也幫不上你什麼忙,這幾個人你就放心吧,我不讓弟兄們難為他們。
告別宗家龍從派出所出來,尹紅妹給縣公安局局長澎湃打電話。澎湃親自帶隊去安徽解救被拐賣兒童去了。尹紅妹看他沒在家,也就沒說什麼事,隻是說來縣城了,想請彭局長坐坐。
澎湃在電話裏笑著說,尹書記這次終於想起我來了,等我回去你再補上吧。
尹紅妹說,沒問題,等你回來我給你接風。
兩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隻好開車回槐河,想先到村裏看看,起碼得穩定下民心。快到槐河的時候,江風接到了葉芷的電話,說你們兩個大領導都不在家?廝跟著幹嘛去了?
江風心裏一喜,心想像葛先進這樣的地痞無賴,也隻有以黑製黑了,正是用上葉芷的時候。上次自己打了葛先進,不也是她擺平的嗎?於是口氣很親熱地說,葉芷啊,我和尹書記來縣城辦事呢,你在哪?
葉芷說,在鄉裏呢。你倆的門都鎖著,問了問,說你們一大早就出去了。江風說好啊你等著,我們再有十分鍾就到鄉裏了,中午請你吃飯。
葉芷說,我請你們。
原來今天是葉芷的金寨礦山二次開業,他是來礦上視察工作的。江風和葉芷回到了鄉裏,看到除了葉芷,還有兩位副總也跟著,一位是負責礦廠的武泉溪,還有一個小低個,據葉芷介紹說是柴副總。
中午葉芷請客,在水雲間,就他們五個人。葉芷問起上午他們去做了什麼事,江風就一五一十地講了。
葉芷說,媽的又是這個姓葛的。轉頭問柴副總說,這個葛圈接觸過嗎?
柴副總說,知道這個人,在青龍名聲很響的。
葉芷說,安排人把他帶來。
柴副總答應著,走出去打了一通電話,又回來坐下了。
江風看葉芷出手,知道事情好辦多了,心情高興,舉起酒杯說,今天葉總的礦廠開工,是大喜事,來,我們共同舉杯慶祝!
葉芷心情也不錯,頻頻和尹紅妹碰杯,說還得謝謝尹書記,想當年頂著壓力把礦山給了我。
尹紅妹說葉總為槐河老百姓辦了不少好事,我代表槐河人民感謝你!
兩人你來我往,都喝得臉蛋紅撲撲的。
武泉溪愛打獵,和江風有共同愛好,就聊觀音台山上的野豬。幾個人邊喝邊聊,不知不覺兩瓶酒竟然見底了。
約莫過了一個半小時,柴副總接了個電話,起身走出去。一會時間,房間外麵忽然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接著門開了,幾條漢子推搡著一個胖子走了進來。江風舉目一看,那胖子正是上午撒野的大金牙。大金牙顯然是剛挨過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左眼腫的成了一條縫,兩眼都是青眼窩,身上滿是腳印,看上去狼狽不堪。
柴副總報告道,葉總,人帶來了。
葉芷喝著茶,也不抬頭,說,跪下。
大金牙還逞強,說,男子漢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要我下跪除非我死!
葉芷也不說話,把頭一擺,立刻上來兩條漢子,手裏拿著橡膠棒,朝大金牙膝蓋上猛擊兩棒。大金牙一聲慘叫,腿彎上又被人踢了兩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聲說饒命,饒命。
葉芷哼了一聲,說,饒不饒你,你問問你這位爺吧。
大金牙抬頭一看是江風,知道怎麼回事了,說爺呀,爺,我狗眼不識泰山,你饒過我這一回吧,孫子我今後再也不敢冒犯您老了。
說著,又磕了幾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