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前的事實是,江風已經明擺著不可能再給美美什麼承諾了,屋子裏的擺設竟然和四年前一模一樣。沙發,電視,餐桌,都是老樣子,被收拾得一塵不染;客廳靠著牆的地方,還立著一個練習舞蹈的把杆,把杆前麵的還是那塊暗紅的地毯。這塊地毯……
江風眼前浮現出那晚驚心動魄的一幕,感覺自己的呼吸又急促起來。幸好鄭爽進了臥室,沒有看到他的窘態。
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恍然如夢。他無數次的幻想過,能再次坐到這個沙發上,能再次麵對自己的偶像,哪怕是短短的一分鍾,也就心滿意足了。但他知道,他沒有這樣的機會,或者說是沒有這樣的勇氣。不過今天,好像是很自然的事情,他夢想成真了。
但今天的心情和四年前的那晚,是截然不同的。生活是殘酷的,它能改變一個人的心境,也能衝淡好多原本深厚的感情。不過江風覺得,他和鄭爽之間的感情,絲毫沒有被衝淡,而是在發酵,曆久彌新。雖然他們很少聯係,甚至隻見過兩次麵。
鄭爽從臥室裏出來,已經收拾好了。她穿的沒有那麼正式,帶點休閑的性質,身材好像比以前更豐滿了些。江風發現,這幾年來,她幾乎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麼端莊,那麼感性,麥色的皮膚依然是那麼野性十足。她手裏提著一隻小旅行包,說,江風,我們走吧。
江風站起來,答應著,走上去接過了她手中的包。由於緊張,他的動作有點僵硬。鄭爽彎腰換著鞋子,圓鼓鼓的屁股正對著他,衝擊著他的視覺,讓他身體的某個部位霍霍地跳動起來。鄭爽好像知道他正在欣賞自己,一邊係旅遊鞋的帶子,一邊說,江風,你好久沒來我家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說自己應該多來的嗎?江風又心猿意馬起來,結結巴巴地說,我……是想來的,但怕打擾你。
鄭爽已經穿好了鞋子,直起身子笑著說,不要想那麼多,想來就來啊。
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江風大膽地看了鄭爽一眼,說鄭局長,您還是那麼漂亮。
鄭爽說是嗎?我還以為自己老了呢。
江風趕緊說,不不,您在我心裏什麼時候都是漂亮的,就像……女神。
鄭爽笑了,是開心的笑。說,女神就女神吧,隻要不是女妖。然後轉移了話題,說,江風,祝賀你,又前進了一步。
江風誠懇地說,鄭局長,我忘不了您對我的教誨,我前進的每一步都有您的功勞,我會報答您的。
鄭爽說好啊,我等著你。
江風又開上了鄭爽的那輛豐田霸道。他曾經對這輛車是那麼熟悉,曾經不止一次帶著鄭爽去完成一項項任務。帶著她去醫院,夜會黃廳長,度假村之夜,逢仙山秘密會議,血信……一幕幕往事浮現在腦海,一切都像是剛發生過。江風甚至覺得,鄭爽還是自己的主任,他還是項管科科長,今天帶著鄭爽是要去完成另一項任務的。
美美早已經等在自家樓下了。可能沒顧上吃早餐,手裏還拿著杯豆漿。她今天打扮的非常漂亮,一件一字領的墨綠色毛線衣,把豐滿的身材勾勒得凸凹有致;下身是一條紫色的緊身褲,腳上是一雙乳白色的馬靴,把一個青春女孩的活力展現無遺。鄭爽打開車窗朝她招手,說美美,來坐後麵。
美美上了車,先叫了聲鄭局長好。鄭爽拉住她的手說,美美真是越來越漂亮了。美美臉一紅,說,鄭局長您一直是我的偶像,我要是能做到像您這樣的品位就好了。
鄭爽嗬嗬地笑著說,你會超過我的。包括江主任,將來的雲湖,必定是你們的天下。
又接上宋敬山,往東出了市區,直接上了高速。天氣很好,大家的心情也都不錯。江風開著車,還在想著昨晚的事情,搞不明白宋敬山為什麼要阻止他和美美的約會。宋敬山和鄭爽帶上自己去見崔定,是能說過去的,因為他是崔定的“恩人”,可為什麼要帶上美美呢?難道美美才是今天的主角?
江風敏感地意識到,宋敬山和鄭爽肯定是在策劃著一件什麼事情,不過到目前為止,他和美美都還蒙在鼓裏。
雲湖離紅舟200多公裏的路程,兩個小時後,車下了高速,駛入了紅舟市區。江風覺得,紅舟的城市建設要比雲湖高起碼一個檔次。街道寬闊整潔,綠化的也很好,隔離欄,垃圾箱,站牌,包括公共汽車車站什麼的小細節做的非常到位,既時尚美觀又體現了以人為本。最關鍵的是汽車和行人井然有序,路口基本看不到闖紅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