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覺得,米咪肯定是掌握了什麼情況了,要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當然不滿足於知道這麼一點信息,他想知道真相,想抓住證據。所以他繼續緊抓這個話題不放,說米咪,最近網上吵的厲害,說五小的學生是被人故意撞死的,目的就是為了逼迫學校搬遷,不知道這是不是謠言?
米咪聽了,並不顯得吃驚,而是反問江風說,你怎麼看?
江風來了個欲擒故縱,說我認為,簡直是無稽之談。朗朗乾坤,哪裏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五小學生的死,隻是一起簡單不過的交通事故,哪有什麼陰謀?說這些話的人,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家夥,唯恐天下不亂,居心叵測,真該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江風說完,米咪撇了撇嘴說,你說的不錯,確實是這樣的。說著,抬腕看了看表,懶洋洋地說,不早了,我想休息了,你請便吧。
江風心裏暗喜,知道自己的激將法要起效果了。米咪顯然是不耐煩聽這些,要下逐客令了。江風當然不會就這麼走,他要一步步進入米咪的內心世界,把她所知道的真相一點點掏出來。所以他坐著沒動,笑了笑,說,米咪,看來你是不讚成我的說法了?
米咪說,不說這個了吧,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說說別的吧。你在鄉下遇到的有沒有什麼開心的事情,說出來讓我聽聽啊。
江風說,判斷一件事情,是要有根據的,毛主席說過,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五小學生的死,好多人都覺得可疑,但是證據呢?沒有證據而去瞎說,不等於無本之木,無源之水嗎?隻能過過嘴癮罷了。
米咪轉臉盯著江風,目光灼灼地說,你怎麼知道沒有證據?沒聽說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句話嗎?江風啊,我原來還以為你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呢,沒想到,唉。
江風的心又開始猛跳起來,他甚至主動往米咪身上靠了靠,說米咪,其實我剛才說那些,是故意刺激你一下的,我會那麼傻嗎?我要是真的那樣認為,怎麼又會去參加網友們的悼念集會?五小學生遇害,明顯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一個打工仔為什麼能一下子拿出近三百萬元的賠償款?難道他家開有銀行?肇事司機的身份到底是怎樣的,為什麼不給市民一個準確的答複?還有,司機在事後銷聲匿跡,連賠償款都是有人代理的,司機哪裏去了?為什麼要躲起來?據我的推測,這個事情,百分之百是一個陰謀,是開發商為了得到土地,而做出的一個喪盡天良,慘絕人寰的勾當!並且這個勾當,是經過市裏某些領導默許的!
米咪愣愣地看著江風的嘴巴一動一動,好像呆住了。江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回過神來,說,江風,剛才你還真的騙住我了,我都打算趕你走呢。不過現在看來,你很聰明。
江風歎了口氣,說,聰明有何用?無辜的生命不還是得不到安息,壞人不還是繼續升官發財?弱肉強食,自古就是這個道理。我們這些凡人,空有一腔正義的熱血,也隻能扼腕長歎罷了。如果能伸張正義,替天行道,我就是把命搭上,也在所不惜!
江風說著,搖頭歎氣。沉默了一會,米咪開口了,說江風,你真是這樣想的?你真的會管這事?
江風沉重地點點頭,說,人生天地之間,路見不平而不能拔刀相助,苟且偷生,如螻蟻何如!可惜,手無利劍,斬不了妖魔鬼怪啊。
米咪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江風知道,她肯定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忽然有點可憐這個女人了。自己這樣對她耍心眼使手段,是不是太卑鄙,太無情了些?
米咪忽然抱住了江風的胳膊,說可是,可是,這也會害了我的啊。江風,你說,我該怎麼辦?
江風有點後悔了。自己早就應該想到的,這個事情如果追查下去,米咪肯定也會受牽連的。首先,她這套房子就說不清楚。如果平市長落馬,“貪官情婦”這個稱號非米咪莫屬。米咪是個風光無限的人物,如何能承受這樣強大的反差?算了算了,收起這份心思得了。
想到這裏,江風故作輕鬆地笑了,說米咪,我隻是隨便說說的,憤青一個,不要當真。我們還是說點輕鬆愉快的話題吧,不要辜負了這美好的夜晚啊。你喜歡唱歌嗎?回頭我請你去KTV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