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喜民點點頭,遞給他一支煙。兩人都是煙鬼,官場上雖然是上下級,但生活中更多的是朋友關係,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也隨便些。所以各自點了煙,也沒什麼客套。
田喜民深吸了一口,皺著眉頭說肖局長,你認為找到司機的希望有多大?說不定他們已經滅口了。
肖國華鼻孔裏冒著煙,說,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那些人既然忍心對孩子們下手,就不會去吝嗇一個替罪羊的性命,殺人滅口是他們的必然選擇。不過我的直覺是,那個司機還活著。
田喜民緊縮的眉頭動了一下,說哦?肖局長你說說看。
肖國華彈著煙灰說,五小學生出事後,我一直暗暗盯著一個人,局長熊懷印。以前他總在政府自己的辦公室,很少到市局這邊來坐的,這幾天幾乎天天都到局裏來,很反常。昨天下午,已經下班了,我鬧肚子在單位廁所蹲著,進來一個人小解,聽腳步像是熊懷印。我故意屏聲靜氣,聽見他手機響了,接通了後聽了片刻,很生氣地說你們這幫飯桶,我說過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雖然後麵沒聽清楚,但我認為,他是在向手下布置任務,任務就是找到那個撞人的司機。
田喜民聽了這話,臉色活泛了些,說,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就有機會。現在我們就是要和這幫人比賽,看誰先找到這個司機。
田喜民說完,拿眼看著肖國華。肖國華心領神會,說,沒說的,我去和他們比賽。
田喜民拍了拍他的肩膀,隻說了兩個字:幹吧。
剛送走肖國華,田喜民又接到了鄭爽的電話,說想見他一麵。
鄭爽到洛北區任區長後,一直受到書記丁青岩的壓製,施展不開手腳。好在她懂得什麼叫做韜光養晦,做事很低調,表麵上並不和丁青岩發生什麼衝突,隻是在暗中尋找機會。田喜民一直非常欣賞她的才能,對她很關照,可惜有些事情自己做不了主。鄭爽每隔一段,都要找田喜民談談的,所以今晚田喜民就讓她過來了。
哪料鄭爽今晚談的不是工作,而是五小慘案。鄭爽剛剛接到崔定的電話,說的正是五小的事情。崔定也堅信這是有人策劃的陰謀,並且懷疑和蘇榮有關。
崔定蒙冤將近一年,受盡苦楚,他是要報自己的一箭之仇的,所以要決心揭開真相,以期捉到蘇榮這條大魚。但他不確定田喜民的意思,所以先讓鄭爽來探聽一下他的口風。
鄭爽毫不掩飾地說了自己的懷疑,說到氣憤出,柳眉倒豎,眼裏直冒火。她痛心疾首地說,田市長,如果對這幫畜生聽之任之,他們會更膽大妄為,還會做出更喪心病狂的事來,到那時,受害的還是無辜百姓!現在網上對我們是一片罵聲,如果這個事情不能給市民一個真相,那政府還有什麼公信力可言?
田喜民看著氣呼呼的鄭爽,笑了一下,說鄭區長啊,你這是在聲討我呢?
鄭爽說,對不起田市長,我隻是太氣憤了。
田喜民說,氣憤的不止是你一個人啊。你現在坐的凳子,剛才肖國華也坐過的。
鄭爽驚訝地說肖局長,他也和我的看法一樣嗎?田喜民點點頭說,不但是他,我的看法也和你一樣。肖局長已經接受任務了。
鄭爽激動地站起來說,田市長,我也願意參與到這個事情中,我也請求你給我任務!
田喜民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愛將,說,你和肖國華聯係吧,有些事情他不方便出麵的,你替他出麵。
鄭爽說,我馬上和他聯係。田市長最後說,注意保密。
當晚,鄭爽就把田喜民的態度彙報給了崔定。崔定第二天和田喜民通了電話,表示願意全力提供幫助。田喜民知道崔定和省委書記明和平關係不錯,有了他這句話,信心更足了。
從田喜民那裏回來,肖國華立即行動起來,派兩個心腹幹將開始秘密調查。這兩個人都是刑警,一個是行將退修的老馮,一個是實習警察小馬。老馮和小馬喬裝打扮,根據那個司機曾經在雲湖打工這個線索,深入到建築工地進行摸排,打聽,腿都跑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