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爽點點頭說,嗯,這個錄音很重要。說著,拿起茶幾上的一根香蕉剝開,遞到江風手裏說,江風,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江風接過香蕉,恍惚又回到了那晚。那晚也是有這個情節的。仔細一看,鄭爽剝香蕉的手法依然沒變,還是在手拿的一端留著一圈皮,長長的帶點弧度,像極了那個物件。
心裏抑製不住地猛跳了幾下,雖然一再告誡自己不能太沒出息,但還是覺得已經表現出什麼了,垂著眼睛不敢去看鄭爽,趕緊吃了一口香蕉,說,鄭局長……其實,我一直都在想你----不是不是,是一直都在想著怎樣去幫你。以前我太蠢了,你今天的處境,我有很大的責任,所以隻要想起來,我就感到不安……
鄭爽笑了,是發自內心的笑。她伸手拿掉江風肩上的一根頭發,說江風,別說了,我理解你的心。人生是波浪前進的,有高朝就有低穀,處在低穀的時候,更要臥薪嚐膽,養精蓄銳,衝擊更高的高峰。至於我的事情,不要以為你有什麼不對,我從來沒這樣想過。
鄭爽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繼續說,其實這些年,我也一直在關注著你,最佩服的是你保住了劉家大院,另外在和蘇榮的鬥爭中,你的表現也很男子漢。
聽著鄭爽讚賞的話,江風的心跳的更亂了。尤其是她剛才那個親昵的動作,一下子又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江風覺得,自己又回去了,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個夜晚。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物,會不會有同樣的故事?鄭爽會不會也回到那個夜晚?
他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些,說,鄭局長,謝謝你,我一直把你當做偶像,你也一直在激勵著我。如果可能,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報答你。
鄭爽咯咯地笑了,一雙胸亂顫。說江風啊,不要總想著報答我,你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需要去做呢。再說,你現在不是正在幫我嗎?這個錄音對我很重要。
江風說,相信我,我還會給你帶來更重要的東西。
鄭爽很認真地看他,說好啊,那我等著。我在想,你能得到這些東西,肯定是冒了很大風險的,那事成之後,是不是我也應該感謝你呢?你想讓我怎麼謝你,就說出來啊。
江風發現,鄭爽的眼睛裏,放出了濕潤的光芒,如兩潭晶瑩剔透的春水,把他渾身上下都打濕了。他看著這個身體早已經屬於自己的女人,說話竟然不利索起來,說,鄭局長,我……
鄭爽的身子在沙發上扭了扭,好像這樣坐著才舒服。她看著這個窘迫的大個子男人,忍住笑,說江風,你想怎樣?
江風覺得一陣暈眩。他鼓足勇氣,勇敢地看著鄭爽的眼睛,發現自己正在被這目光一點點地俘虜。此刻,世界仿佛都不存在了,隻有麵前的這個女人,這個神秘的女人。
這時候,門鈴響了。鄭爽走過去開了門,進來的是一頭汗水的肖國華。鄭爽的臉色在開門前就已經嚴肅下來了,說肖局長,給你介紹個人,住建局的小江,江風,你應該聽說過吧。
肖國華快速打量了江風,向他伸出一隻大手,笑著說,豈止是聽說過,小夥子厲害著呢。能從青龍審查站逃出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江風臉上一陣難堪,說讓肖局長見笑了。
肖國華在沙發上坐了,說小江啊,我和你們鄭局長多次說起過你,我這個多年的老公安也佩服你啊。你的一些反偵察手段,確實了得,很經典。
鄭爽接過話說,江風今天給你帶來了更經典的東西,你快聽聽吧。說著,開始播放錄音。
肖國華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了。江風看他聽到那幫人在製定兩套幹掉他的方案時,暗暗握緊了拳頭,腮幫子上鼓著兩個小包,顯然是在咬著牙關。
錄音放完,肖國華砰地一拳砸在了沙發扶手上,說,媽的這幫人渣,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本來還想給他們留條後路的,這樣看來,必須以牙還牙了!
鄭爽這會倒平靜下來了,說,肖局長你和我一樣,總以為有些人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壞,其實他們比我們想象的要壞一千倍。幸虧有這些錄音,否則你明天可就凶多吉少了。
肖國華眉頭皺成了個川字,說想幹掉我,還沒那麼容易。他們不是要在高速上對我下手嗎?我正好可以和他們比試一下車技,不整死他們兩個人,他們還真不知道我姓肖的也不是吃素的!
肖國華渾身都透著一股淩然正氣,令江風肅然起敬。
鄭爽說,我看還是小心點就好了,犯不著和他們拚命,你明天不走高速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