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看到平原軟癱在床上,已經睡著了。米咪從來不知道這個白天道貌岸然的家夥到了床上竟然是如此的醜陋,胃裏一陣翻騰,趕緊拉起被子把他蓋上。平原還以為是米咪在體貼他,睜開眼說寶貝,來躺下,讓我抱著你。
米咪看著這個出盡了毒氣,已經沒有一絲力氣的糟老頭,忽然產生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在他脖子裏套上一根繩子,應該不費什麼勁就能讓他翹蹄吧?看著他慢慢死去,那一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想起自己今晚的目的,米咪隻得把萬千的惡心收起來,又做出小鳥依人的樣子,把平原搖醒,撒著嬌讓他想辦法救小陶。
平原正是舒服之際,又相信米咪真的是回心轉意了,就把實情說了出來,說實話告訴你吧米咪,這次要整他的,不是我平原,而是蘇老板。
米咪驚叫道蘇書記?這怎麼可能?他是市委書記,犯得上對小陶這樣一個小人物下手?
平原說,哼哼,小陶可不是個小人物啊,心眼多著呢。他偷偷保留了那次在槐河的合龍錄像,不知道要做出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呢。
米咪聞聽此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平時膽小怕事的小陶竟然這麼有心機,這麼有正義感!這一瞬間,米咪對小陶有些肅然起敬了。
可正是這一冒險的行為,讓他招來了禍端。米咪不禁又在心裏埋怨起他來,小陶啊小陶,世間不平的事情太多了,你能鬥得過這些老謀深算的官場大鱷們嗎?你這顯然是拿雞蛋碰石頭呢。
平原繼續說,蘇書記非常生氣,所以要狠狠地收拾這小子,讓他閉嘴。
米咪身上一陣發冷,說,他不是想要小陶的命吧?
平原撥弄著米咪說,我的寶貝啊,你說呢?小陶現在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啊,蘇書記不把他拆除了,能睡得著覺嗎?
米咪又感到了絕望。但事已至此,死馬也要當做活馬醫了,既然自己已經豁出去了,不妨再做做最後的努力。她做出萬千的風情,撒著嬌說,嗯,我還想要……
平原高興得心尖尖直顫,仗著藥勁說我的乖乖,還沒過癮啊?好啊,今晚我讓你把癮過透。
米咪卻伸手捂住了,說不行,得講個條件。
平原急頭急腦地說寶貝快說吧,是不是想要輛好車呢?給你買輛寶馬730可以吧?
米咪搖頭說,我不要車,我要你想辦法救小陶。
平原有些不悅,說,救他幹嘛?讓他繼續和我爭風吃醋?
米咪說,隻要你能救他出來,我保證離他遠遠的,隻上你的床。
平原聽米咪做出如此保證,略一思忖,說,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親自去找蘇書記,就說你能說服小陶交出全部錄像,並保證小陶以後遠走高飛,決不再回雲湖半步。
米咪疑惑地說,這樣能行嗎?蘇書記會開恩?
平原伸出一根指頭說,唯一的辦法,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米咪想了想,慢慢移開了手……
江風心裏有事,早早起床,開車回了雲湖。到市區的時候,給米咪打電話,米咪被折磨的凶狠,現在還在床上躺著,渾身酸疼。平原發泄完,昨晚12點多就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走的時候承諾再送給米咪一輛寶馬。
接到江風的電話,米咪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心裏特別的委屈。江風聽出了她聲音的異樣,問她說米咪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米咪說你別來了,你在洛河橋頭等我好了。
江風到橋頭停好車,信步走上河堤。春天還沒到來,冬日的河堤上一片蕭條。往日浩蕩的洛河水,現在瘦得像條帶魚,河邊還結著冰。
往東望去,水岸豪郡的一片高層遮擋住了早晨的太陽,把朝霞生生分割開了,天空也變得方頭方腦,很不美妙。江風望著這熟悉的河堤,想象著這裏發生過的美好往事。槐樹的枝椏光禿禿的,春天什麼時候才能到來呢?
胡思亂想了一會,看到了米咪的身影。米咪是從河堤的東邊走過來的,而那邊是水岸豪郡。江風心裏一驚,怎麼,難道米咪……他的心開始下沉起來。
再看米咪走路的姿勢,好像兩腿間受了傷似的,很不自然,臉色也顯得蒼白、疲憊。
江風快步迎了上去,說米咪,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