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鋼聽完,說,江風啊,你老老實實在鄉下呆著就好了,幹嘛要管這麼多閑事?與你有一毛錢關係嗎?我就納悶了,這雲湖怎麼啥事都有你,並且還都是些大事,你這是做省長的材料呀。
江風笑道,做省城的材料是沒有,但你我都是嫉惡如仇的人,不知道這個事情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哪有不出手的道理?再說你向來以正義之劍自稱,在整個雲湖律師界大名鼎鼎,你就忍心看著這種千古奇冤在你眼皮子底下發生?如果小陶被判極刑,對你們這些律師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啊。
唐鋼說嘿,你把我抬的挺高,激將法運用的也很到位。江風,以前聽你說話挺實在的,怎麼現在也學會唱高調了,是當官人的通病吧。
江風說,你先別說通病不通病的,說正經的,你就說這個事情你願不願意幫忙吧。
唐鋼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電話說,鄭律師你過來一下。
剛放下電話,就進來個三十多歲文質彬彬的男人,西裝革履的,分頭,戴副無框眼鏡,看上去很律師。唐鋼簡單介紹了下,說鄭律師,你把陶哲案子的調查情況彙報一下。
鄭律師打開手中的文件夾,有條有理地彙報起來,說根據這幾天的調查得知,和陶哲進行毒品交易的,是一個叫做王小撈的人,綽號“瘦猴”,是個幾進幾出的慣犯,這兩年又吸毒成癮,被公安機關多次打擊過。不過據可靠消息,王小撈目前是市公安局緝毒大隊的線人,專門吃這碗飯的,不少警察對他都很熟悉。
對其家庭情況也調查過,王小撈的父母姐妹早就不認他了,他和幾個癮君子在劉村合租一套房子。這家夥因為吸毒,欠了一屁股債,窮得隻剩下一把骨頭了,根本不可能拿出七八萬元去買那麼多毒品。
鄭律師說著,又掏出兩條電話清單來,說,公安局機關發布的消息說,王小撈和陶哲交易之前,多次打電話聯係,敲定交易價格和交易地點,但根據我們調取的這兩個人的通話記錄來看,兩人從來沒有互相打過電話,或者是發過信息,王小撈甚至連陶哲的基本情況都搞不清楚,這說明他們彼此之間根本就不認識,更不可能從事什麼毒品交易。
鄭律師接著說,另外對陶哲的基本情況也進行了調查。陶哲大學畢業後到市電視台工作,人一直老實本分,從來沒有沾染過毒品,這是同事們有目共睹的。通過暗訪,他的同事們沒有一個相信他會去販毒,並且都懷疑他是故意被人陷害的。至於陷害的原因,普遍的說法是,他一直在追電視台的著名主持人張咪,而張咪據說是某位市領導的情人。
鄭律師彙報完了,唐鋼說,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房門剛關上,江風就激動地站起來,給了唐鋼一個大大的擁抱,說唐鋼,我知道你不會不管的,沒想到你工作已經做到前麵去了!
唐鋼笑著說,等你想起來找我,黃花菜都涼了。你以為就你自己有同情心,有正義感?實話告訴你,陶哲案發的第二天我就開始關注這個案子了,因為這個王小撈在這之前就曾經扮演過這個角色,這次隻不過是故伎重演罷了。隻是我不明白,陶哲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為什麼市委書記蘇榮要對他下那麼大的力氣呢?聽說他多次批示要快辦嚴辦,顯然是要陶哲的命的。我個人認為,這個販毒案,並不是那麼簡單,其中必有蹊蹺。
江風剛想把“合龍錄像”的事情說出來,想了想,又咽了回去,說,蹊蹺是肯定有的,不過隻有救下了陶哲,才有可能進一步揭開事實的真相。
唐鋼沉吟一番,說,如果這個陶哲真的掌握有什麼“真相”的話,救出他的可能性很小。現在人已經抓在了他們手裏,他們隨時可以找個借口把他整死的。
江風說是啊,我擔心的正是這個,所以我們要加快行動,爭取搶在他們動手前麵。
唐鋼拍了拍皮包說,我這次去省裏開會,就是想把這個案子的疑點帶到會上,引起律師界同仁的關注。我的計劃是組成個律師團,免費為陶哲進行辯護,不管阻力有多大,也要盡全力而為。
江風看著這個錚錚鐵骨的好友,很感動,說唐鋼,我很幸運你有這樣的朋友。等救出了小陶,我連請你一星期,咱們天天喝醉!
唐鋼笑著說,那得含韻批準才行。
一邊的柳含韻說,恩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