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江風回到雲湖,撥通了米咪的電話。米咪等於是公開了和平原的情人關係,飽受非議,走到街上總有人指指點點的,有些深居簡出的意思,刻意躲避大眾的目光。接到江風的電話,委屈的很,還沒說話,眼淚先湧了出來,叫了聲江風,就泣不成聲了。
江風安慰她了一番,說米咪,振作點,沒什麼大不了的,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去喝茶。
米咪說,我想喝酒。
江風特意選擇了洛北路一個上不太起眼的小酒店。酒店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心情小館。他希望能給情緒低落的米咪帶來好心情。
不過在包間裏看到米咪時,江風還是感覺到了她的憔悴,雖然她刻意掩飾著。米咪穿著一件米色的一字領套裙,脖子裏空蕩蕩的,以往垂在溝裏那顆碩大的祖母綠寶石不見了,波浪的長發在腦後盤了個發髻,一下子顯得成熟了許多。
江風和她握了手,說,米咪,你今晚給我的是另外一種感覺。
米咪苦笑了一下,說,我知道自己很憔悴。
江風說,不全是,我覺得現在的你才是真實的你,我很欣賞。
米咪坐下來,歎了口氣說,可惜啊,當我找回自己時,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了,一切都離我遠去了。說著,眼圈又紅了起來。
江風趕緊安慰她說,米咪,你錯了,你現在是失去了一些東西,但那都是一些浮雲,甚至是讓你迷失的東西,失去了對你來說並不是壞事。以後的日子還有很多很多,我相信你會得到屬於你的那份幸福,因為好人有好報啊。
米咪情緒有所好轉,抬起眼看著江風說,你認為我是好人?
江風說,這還用懷疑嗎?其實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女人。這些年來,我的這個看法一直沒變。尤其是這一年多來的接觸,讓我加深了對你的了解。好女人有很多標準,誰都不是十全十美,但有那麼一兩點體現人格魅力的東西,就足夠了。作為一個弱女子,你敢於說服自己,敢於和命運抗爭,並且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機智和勇敢,說實話連我都自愧弗如。最近你情緒低落,我也完全能夠理解,知道什麼叫做陣痛嗎?挺過這些日子,你會覺得生活很美好。
米咪的臉上有了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又漂亮起來,說,江風,沒想到你挺會做思想工作的,不管怎麼樣,我喜歡聽你說這樣的話,和你在一起確實能讓我開心。
江風說,咳,我隻是愛說實話而已,這個毛病總是改不了。
米咪吃吃地笑了,說,還沒聽說過說實話也是毛病呢。
江風很認真的說,怎麼不是毛病?有些實話不能說出來,是要放在心裏發酵的。
米咪說,那你有沒有這樣一直在發酵的實話?
江風是有心逗米咪開心的,說,當然有啊,說出來你不要笑話我啊。
米咪把身子向他傾了傾,說,不會笑話你的,快說吧,我著急聽呢。
江風說,還記得多年前那次,你我在電視台改稿的事情嗎?
米咪說,當然記得,你說過的。江風說,那情那景,我到現在還印在腦海裏呢。米咪嗬嗬地笑著說,嗯嗯,我隻記得你緊張地頻頻打錯字,還把“敬業”打成了“jing液”,哈哈,沒羞。
江風也紅了臉,笑著說,現在回想起這些,感覺特別有意思。米咪你知道嗎,那次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你都是我的偶像,別人給我介紹了對象,我總拿著給你做比較,以至於每每總是失望。記得單身那陣子,最愛看的就是你主持的新聞節目,甚至連你每次穿什麼衣服,是什麼發型都特別在意。那時候總覺得你就像天上的一顆星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沒想到我們能像今晚這樣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女人都愛聽好聽的,米咪的情緒被徹底調動起來了,雖然江風說的確實是實話,並不是忽悠她。米咪的臉頰上又出現久違的紅暈,一雙大眼睛又開始脈脈含情起來。她咯咯地笑著,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女孩,說,江風啊,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江風說,當然是了,那還有假啊。
米咪說,那你怎不早對我說啊。
江風說,還不是怕你翹尾巴。
米咪說,你才有尾巴呢。說完好像又想起了什麼,臉一紅,趕快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酒和菜都上來了。米咪倒滿了兩杯酒,舉起杯子說,來,江風,為了你能讓我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