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莉的笑很有感染力,讓你不得不心情舒暢起來。她自作主張地點了壺金駿眉,說,江局長,剛才你表現的很有風度啊,很像個當官的。
江風嗬嗬笑道,不是風度,有些事情還得公事公辦啊,馬虎不得。
胡莉擺擺手說,嗨,現在就咱們兩個了,咱們都不要讓自己太累了,好不?
這個女人,挺會揣摩人的心思。江風發現,她襯衣的扣子比剛才在酒店多解開了顆,深深的溝很迷人。她是故意這麼做的嗎?江風盡量不讓自己想這些,很老成地歎口氣說,生活,就是讓人受累啊。
胡莉“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說,想不到你挺年輕的,心理年齡卻這麼老了。我怎麼覺得,生活,就是讓人用來享受的呢?
江風說,胡書記能做到這樣,說明已經很有境界了啊。
胡莉說,別叫我胡書記,容易讓人誤會。
江風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就說,那叫你名字嗎?
胡莉說,你隨便。忽然又說,你說實話,今晚在酒店你聽到我的名字,暗笑什麼呢?
這個細節你也注意到了?江風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細心。
胡莉說,當然了,我研究過心理學。雖然你沒說出來,我已經猜到了,你的意思的說我的名字很貼切是吧?胡莉,狐狸,把我想象成狐狸精?
江風笑了起來,說,其實,我想到的是狐仙。
話說到這裏,該調動的情緒就算是都調動起來了。胡莉撇了撇嘴說,無所謂,很多人都說我是狐狸精。不過我覺得她們是嫉妒我。
江風說,這我相信。狐狸精有什麼不好?聊齋上的那些狐狸精一個個都是很漂亮很多情的。
胡莉說,可惜啊,少個住在古寺裏苦讀的書生。
茶很醇,很香,茶香氤氳。有種女人,你第一次和她見麵,就會覺得和她已經很熟悉了,胡莉就是這樣的女人。千萬不要想著這樣的女人就很容易上手,結果往往是相反的。這種女人最聰明,最有頭腦,最善於使用手腕達到自己的目的。她們至多給你玩玩曖昧,真有非分之想時,往往會被曖昧地拒絕。
其實今晚的江風,也就是想趁著這曖昧的氣氛,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和胡莉,就像兩個圍棋高手,在一團和氣裏互相揣摩著對方的心思,誰都不想先落下一子。江風清楚,現在胡莉的目的已經很明確了,自己再沒有提出條件之前,是占有主動的。所以他不急。
茶喝了一壺,第二壺,就有些淡了。江風抬腕看了看表。這個動作是很不紳士的,尤其是在女人麵前。不過這是他的一個策略。
胡莉終於把話題慢慢往正路上引了,他和江風談到了自己的初戀,談到了初戀男友。和一個還算陌生的男人談這些,一般的女人做不到。我去當兵後,他就愛上別的女孩了。
胡莉的低頭看著冒著熱氣的紅茶。江風問,他過的好嗎?
胡莉說,前些年不行,一直在四處流浪,去年剛注冊了個建築公司,現在還混的不錯。其實我一直不恨他,女人對初戀看的很重的。
這話裏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江風說,所以,你想幫他,你想讓他把你們精神病院的這個綜合樓拿下來,是嗎?
胡莉點點頭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不止一日。
說著,又從包裏拿出那兩個信封來,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江風這邊,說,收不收,你看著辦。
江風看著胡莉,胡莉也看著他。就像兩個絕世高手在華山論劍,之後就該出招了。
結果是,江風伸手把那兩個信封拿過來說,我收了。
胡莉像是鬆了口氣,飛了個眼說,和你們男人打交道,挺累人的。
江風說,累並快樂著。放心,你的事情我給你辦。
說著,把那兩個信封又推給她,說,這是我送給你的,我也要求你件事。
胡莉迷惑不解起來,說,你這是要做什麼?
江風說,送禮啊,給你送禮,跟你學的。
胡莉探究似的看了他半天,看他不像開玩笑,就說,什麼事,你說,我這人很幹脆的,不像你愛打太極。
江風說,你先把禮收起來。
胡莉想了想,把信封又裝進了包裏。
江風站起來,走過去,哢噠把門鎖上了。
胡莉把身子往後撤了撤,雙臂抱了自己的胸,睜大眼睛看著他。這是女人下意識的防禦性姿勢。
江風笑了笑說,放心,我暫時還不想做苦讀的書生。實話說,我想見你們醫院的一個病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