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這麼說,江風還是不能釋懷。相反,他要報答鄭爽的念頭此刻卻越來越強烈了。其實自己的這個心思,早在鄭爽受到蘇榮的打壓,調離住建局之後就產生了,這些年一直在心裏發酵著,隻是苦於沒有機會。現在,機會就擺在麵前,他卻為了什麼仕途上的進步差點放棄了。江風想到這裏,真想狠狠地打自己兩巴掌。幸虧鄭爽今天找他找的及時,否則自己很可能就坐失良機了。
江風正這樣暗自慶幸著,聽見鄭爽問他,江風,最近在忙些什麼呢?
江風有些慌張,說,沒,沒忙什麼。
鄭爽嗬嗬一笑,說,有傳言是你找到了殺死學生的真凶,揭開了五小事件的真相,是真的嗎?
在鄭爽麵前,江風沒有撒謊的勇氣。他把自己如何懷疑五小事件,如何曆盡艱辛找到羅漢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鄭爽。
鄭爽聽後很平靜,說,其實在你告訴我之前,我就知道傳言是真的。因為我知道你有這股不屈服的勇氣。江風,我沒看錯你,以前總覺得你不成熟,現在看來,你身上的一些東西也需要我去學習呢。
江風得到表揚,不覺有點飄飄然起來,幹脆把自己準備進行的計劃也一股腦地說了出來。說,隻要能救出小陶,掌握了合龍的錄像,蘇榮不死也得脫層皮。鄭爽說,今晚我帶你出來,正是為了此事。
說話間,汽車下了高速。江風一看,離省城還遠著呢,隻走了一大半路程。剛出了收費站,就看到了夜幕中粉紅色的“香妃溫泉”四個霓虹大字。
這地方他再熟悉不過了。不過今晚,可以肯定的是,鄭爽帶自己來這裏,與風月無關。
在香妃溫泉的一個包間裏,江風見到了四位自己認識的人。雲湖前市委書記,省政協副主席薑愛民;雲湖前市長田喜民;雲湖市前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崔定;現代理公安局長肖國華。
菜已經上來了,酒也倒上了,但這些人並未開始進行,顯然是在等著鄭爽和江風。江風看到這樣的場麵,有點眼暈,特別是看到崔定也在座,更是有些緊張。
看到他們進來,薑愛民笑哈哈地說,我們的英雄人物到場了。
都一齊看著江風,臉上都是讚許的表情。看來這些人已經掌握了自己的一些事情了。江風這樣想著,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很不自在。心怦怦跳著,和幾位領導一一打了招呼,幾個人都對他很客氣,說,不錯,不錯,小江不錯。
薑愛民笑眯眯地拍著身邊空著的椅子說,來,小江,坐這裏,這是專門給你留的。
江風受寵若驚,連聲說,不敢不敢,我坐在那裏就顯得不尊敬了,還是坐在下邊吧,說著就要往挨著門口這邊的椅子上坐。
鄭爽卻搶先坐了下來,說,江風,聽領導的話,去坐吧。
江風隻得硬著頭皮在薑愛民身邊坐了下來。
先一起喝了幾杯,說一些閑話,氣氛是很輕鬆的。江風坐著,搞不清這些人今晚叫他過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覺得特別的別扭。看看鄭爽,鄭爽臉上笑笑的,說江風,多吃菜啊。
薑愛民忽然站起來給江風倒酒,這讓江風更不自在了,趕緊也跟著站了起來。薑愛民給他連倒三杯,江風都幹脆地喝了。薑愛民拍著他的肩膀說,小江啊,你立了大功了啊,雲湖人民都得感謝你呢。
這個帽子太高了,江風連連擺手,說,薑書記言重了,薑書記言重了,我沒有什麼功勞的。
薑愛民對著大家說,看吧,小江還是個幕後英雄呢,謙虛的很啊。都哈哈大笑起來。
接下來崔定也給江風倒酒。江風想起了美美,心裏有根筋一疼一疼的。崔定握著江風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孺子可教,孺子可用啊。
等田喜民和肖國華的酒倒下來,江風已經有點暈乎乎的了。肖國華開玩笑說,江風才是當公安局長的料啊,簡直是天才,我自愧弗如。說罷,又讓江風說說是怎樣抓到羅漢的。
江風本不想張揚的,可看這幾位領導都很感興趣的樣子,有些猶豫。
鄭爽說,江風你就說說吧,都是自己人,不要有什麼顧慮。
於是江風就又前前後後的說了一遍。當然省去了好多細節,比如從米咪那裏得到情報啊,巧遇波妹啊什麼的,隻撿重要的說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