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江風現在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救葉芷迫在眉睫,時不我待,晚一分鍾就有一分鍾的危險。葉芷心高氣傲,江風簡直不敢想象她受委屈是什麼樣子。如果真的走到鋃鐺入獄那一步,據她的個性,她也許會選擇去死。
提到死字,江風身上猛一哆嗦,從幻想中回到了現實。
宋敬山看他呆呆的樣子,說,江風,快點啊,我們不能去晚了,哪有讓市長等著我們的道理?
江風說,哦,宋局長,我晚上還有些事要忙,就不去了,你一個人就代表咱住建局了,鄭市長要是問起來,你幫我請個假。
宋敬山說,那不行。知道嗎,鄭市長專門交待過我的,要你務必參加,還說順便給你祝賀呢。我感覺你不去恐怕不合適。
江風想了想,隻好答應說,好吧。
等電梯的時候,宋敬山說,你以後不用自己開車上下班了,司機小劉跟著你好了,車是現代索納塔,不好也不壞。
江風說,不用不用,我還是開著自己的車吧,習慣。
宋敬山說,不是你習慣不習慣的問題,而是自己要把自己抬起來。你現在在局裏的地位,是僅次於關局長的,怎能連個司機都沒有?以前隨便可以,以後絕對不能隨便。不過我這也是建議,是出於兄弟情分對你的善意提醒,要說在局裏,你還是我的領導呢。
江風連連擺手,說不敢不敢,宋局長你也是正縣級別,資格比我老的多了,我怎敢領導你啊。
電梯來了,宋敬山伸著手擋著門,讓江風先進去了,搶著按了1樓,說,資格不算什麼的,要看事實,看大勢。崔書記和鄭市長都這麼器重你,我看你磨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江風感覺很不自在,說,宋局長,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的領導。宋敬山笑了下,沒說什麼。
晚宴設在唐韻樓,竟然還是貴妃房間。江風和宋敬山到時,屋子裏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除了政府副秘書長江遠景,其餘的都是幾個局委的一把手,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說著官場上那些虛偽的話。
江風看著都麵熟,但沒什麼交情。本來嘛,他現在雖然是正縣級,但不是一把手,還進不到一把手這個圈子裏。互相打了招呼,他就在沙發的一角坐下來。
打量著這個房間,江風不禁觸景生情起來。四年前的那個晚上,就是在這個房間,他第一次見到了讓他怦然心動的葉芷。那時候她是和銀河公司的前老總劉漢一起來的。江風現在還記得她當時的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小衫被高高的胸脯撐的鼓鼓囊囊的,深深的溝觸目驚心。
那晚的葉芷很文靜,有如剛從畫上走下來的現代仕女圖,完全看不出日後竟然是雲湖叱吒風雲的人物。江風的大腿上一陣發緊,似乎又感受到了她那醉心的一抓。
時光一去不回頭,那晚發生的一切還曆曆在目,而今晚故地重遊,自己還是自由之身,葉芷卻失去了自由,正在受著煎熬。江風想到這裏,心裏一陣陣絞痛,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伸著脖子艱難地咽了下去。
鄭爽到了。真個是春風滿麵,容光煥發,看上去更迷人了。她身後跟著一個又漂亮又精幹的女人,為她提著包。江風後來才知道,她是政府三科的科長,叫林美麗,是直接為鄭爽服務的。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都臉上堆著笑叫道,鄭市長。鄭爽往裏走著,說,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啊。說著話,目光在一張張臉上快速掠過。江風站在後麵,感覺鄭爽好像看到了自己,又好像沒看到。
同樣的,鄭爽上任以後,也沒和江風聯係過,江風當然也沒去冒昧。給他的感覺是,他和鄭爽之間的關係不但沒有更親密,不知道什麼原因反而疏遠了。這很微妙,江風想了好久都沒找到答案。領導們都日理萬機,再說雲湖主要領導大換血,等於是個新攤子,要忙的事情太多,應該是這個原因吧。
等鄭爽坐下了,也都坐了下來,按照職務高低,該坐在哪裏自己都很清楚,什麼時候也弄不錯的。江風坐在了挨著門口的椅子上,挨著林美麗。林美麗其實今晚的級別是最低的,隻是正科級,其次應該就是江風了吧。想了想,林美麗這個名字好像聽說過,應該是從美美那裏聽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