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時間,那幾個人就作鳥獸散了。剛才的女子也不見了。江風又在地上舒舒服服地躺了一會,這才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摸摸身上,皮夾子不見了。還好手機裝在褲兜裏,硬硬的還在。
扶著牆撒了泡尿,一步三晃地向胡同盡頭走去。出了胡同,竟然聽到嘩嘩的水聲,原來前麵是一條河,河兩岸都是垂柳,是已經治理過的,路燈下還有幾對情侶在散步。江風把這裏當做了家鄉的洛河,感覺親切的很,沿著階梯下到了河岸邊。
喝酒太多了,剛才那一陣子折騰,這會又被夜風一吹,酒勁完全上來了。江風抱著一棵柳樹,哇哇地大吐起來。散步的人們看來了一個醉鬼,紛紛捏著鼻子繞著走,還有人回過頭來罵一句:醉鬼,丟人現眼!咋不喝死呢。
吐了一陣,江風站起來,抱著柳樹,不讓自己倒下。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抱的是葉芷,又開始瘋瘋癲癲和她說話了。說到動情處,竟然嗚嗚的哭起來。說累了,往地上一躺,睡過去了,手裏還緊緊抱著樹根。
不知道過來多久,一陣音樂聲把他驚醒了。睜開眼茫然四顧,河岸邊已經看不到一個人影,細雨還在下著,渾身已經濕透。頭很疼,竟然想不起這是在哪裏了。努力想了一會,葉芷那雙含情的大眼睛、明和平那張嚴肅的臉、妖豔女子白花花的胸一一從腦海裏閃過,這才記起了一些。
音樂聲還在響著,哪裏發出的聲音?找了半天,原來是褲兜裏的手機在響。拿出看了看,眼睛太花,看不清號碼,反正不是很熟悉。還在想著那個陪酒的女子,開口就說,你這個婊子,你不是葉芷,我不允許你侮辱她!
那邊傳來咯咯的笑聲,說江風,你神經了?
江風還在嘟囔著,你不是葉芷,臭婊子……
那邊說,好,我不是葉芷,我是你的馬好吧?
馬?江風一個激靈從地上跳了起來,大叫著說葉芷,真的是你?你,你出來了?
葉芷說是啊,我出來了,剛剛重獲自由。謝謝你江風,肯定是你救的我,我知道,除了你不會有別人。
江風握著手機,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滾滾而下。為了不讓葉芷知道自己失態,他好半天都沒說話。
葉芷問他,江風你在哪?
江風顫抖著聲音說,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有水,有樹,還在下著雨。
葉芷聽出了他的反常,說你怎麼了?喝醉了嗎?快說你在哪,我去接你!
江風想了半天,說,我知道了。我在鎮寧,河邊。還有,我沒錢了,錢包被搶了。
葉芷著急地說,你在原地等著啊,我這就過去。
江風身子一軟,又倒在了草地上,呼呼地睡過去了。不過這次睡的很放鬆。
鏡頭回放:江風從明和平房間摔門而去後,明和平坐在床上連連搖頭,自語道,這小子,還真有點強脾氣。然後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說,朱書記,有進展嗎?哦……哦……那個姓張的女老總現在什麼情況?……這樣的話,先把她放了吧,沒有確切證據,一直羈押著也不妥當……要注意程序啊,每一步都要經得起推敲……好,好,就這樣。
葉芷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嗅覺非常靈敏。早在蘇榮事發之前,她就預感到不妙,開始為自己的後路做考慮了。幹爹高萬山曾經請求蘇榮保護自己的幹女兒,蘇榮當時答應的很好,但葉芷並不相信他的承諾,他了解蘇榮的秉性。麵似君子,其實是小人一個。這種人是可以同甘,絕對不可以共苦的。關鍵時刻為了立功贖罪,親娘老子都敢賣。所以從那時候起,葉芷就積極行動起來,想盡一切辦法撇清自己和蘇榮之間的關係。
這些年來,蘇榮從葉芷這裏拿走了至少2000萬。初期時是用銀河公司的賬戶進行轉賬,後期按照蘇榮交待,全部用的是現金。葉芷本身就是學財會的,不惜花費大價錢,把公司的賬做平了,從賬麵上看不出任何問題。
至於每次給蘇榮送錢,都是在秘密場所隱蔽進行的,隻要自己死不承認,找不出其他的人證物證。所以她被專案組帶走後,非常的鎮定和從容,不管怎麼審訊,始終堅稱自己無任何問題。並且還大吵大鬧,指責專案組超期羈押,讓專案組非常頭疼,對這樣一個女人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