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她的收入包括她老子的收入,也不夠她頻繁地換豪車,但嚴小涵就是有這個能力。在電業局,她以作風強硬而著稱,翻臉無情,就連局長都要懼他三分。
嚴小涵最讓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麵斥前任市委書記蘇榮了。蘇榮到電業局視察工作,中午在喜來登吃飯。喜來登是電業局定點接待飯店。電業局第一美人嚴小涵當然要作陪了,她基本上是電業局的招牌菜。
蘇榮也聽說過這個冷美人,在酒桌上一看,果然冷,果然美,看她臉上脖子的皮膚像玉石一樣,心中暗暗讚歎,真乃人間美物也。
酒過三巡,借著酒興,給嚴小涵碰完杯,笑著對電業局局長陸天明說,老陸啊,你們電業局有小嚴這樣的美女,可是你的福分啊,難怪你不想挪窩。
陸天明還沒說什麼,嚴小涵忽地站了起來,正色說道,蘇書記,你別弄錯了,我嚴小涵長的漂亮不假,但我不是誰的福利!
一句話弄得大家都有些下不來台。蘇榮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鋒芒畢露,尷尬之餘,自嘲道,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我自罰一杯。
陸天明知道得罪了大老板非同小可,使勁向嚴小涵使眼色,嚴小涵怒氣未消,視而不見。陸天明拿起她的酒杯塞到她手裏說,小嚴陪蘇書記一杯。
嚴小涵做的更絕,說,既然是自罰的酒,我為什麼要陪。直接把酒倒在了地上。
此事流傳著很多版本,據說後來電業局局長陸天明專門到蘇榮家道歉,蘇榮幾次三番都沒讓他進門,陸天明硬是在樓下站了一夜。不管是真是假,嚴小涵冷美人的綽號也因此更加響亮了。
江風的高中同學賀方大學畢業後到報社工作,有幸被嚴總編看中,做了他的乘龍快婿。剛開始那陣,賀方牛氣的很,到處顯擺自己的漂亮老婆,沒過多久就談老婆色變。後來同學們再聚會,大家發現他總是領口袖口紮的緊緊的,臉上也後經常出現指甲印,狼狽的很。再後來就離婚了。他們離婚的當晚,賀方請江風喝酒,喝醉後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兄弟,女人是老虎,此話不假啊。
現在,江風和葉菡就站在這隻老虎的辦公室裏。嚴小涵坐在寬大的班台後麵,襯托的身材更嬌小了。她下巴微微仰起,用一雙漂亮的眼睛冷冷地打量著這兩個不速之客,完全拒人千裏之外的神情。畢竟是認識的,江風向前一步,臉上堆起笑說,嫂子,沒想到是你啊。
嚴小涵的目光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好像根本不認識他。好一會,才微啟朱唇:誰是你嫂子?你不要和我套近乎。
江風一陣尷尬,沒想到這個女人上來就給他來了個下馬威。
一旁的葉菡看不下去,提高聲音說,嚴總,我們是市政府舊城改造指揮部的,今天來通知你公司對洛南路中段的高壓線塔限期改移。
葉菡的口氣也相當嚴厲,財政局的領導們掌管著全市的錢袋子,也是相當牛氣的,到哪裏都是被笑臉相迎,所以葉菡很不適應有人在她麵前頤指氣使。
哪料嚴小涵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也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說,我認識你,你不就是財政局一位排名很靠後的副局長嗎?你知不知道我們電業局一年為你們財政局做多少貢獻?
因為嚴小涵沒有賜座,江風和葉菡隻好還站著。葉菡遭到羞辱,也當仁不讓,反唇相譏道,不用嚴總你提醒,我在財政局排名是很靠後,但我起碼有自知之明。還有,電業局是為市財政做不少貢獻,但並不是某個人的貢獻,也不能作為講條件的資本,嚴總你不要搞錯了。
嚴小涵一陣冷笑。她的冷笑是從鼻孔裏發出的,臉上的肌肉並沒有變化。這讓江風覺得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機器人,從科幻電影裏跑出來了。她陰陽怪氣地說,好啊,葉副局長,果然是伶牙俐齒啊。在我這裏顯擺口才是沒用的,有本事你拿40萬拍到我桌子上,我立馬安排人把線塔移走。
江風看兩個女人較上了勁,心裏著急,打斷她們對嚴小涵說,嚴總,關於類似情況的協調,市裏有文件,誰家的孩子誰抱走,你電業局本身就是政府的電業局,還要什麼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