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臉蛋紅撲撲的安紅說,江風哥,有個禮物送給你。說著,就去包裏掏。
江風以為又是卡,連連擺手說,安紅,你要是再給我卡的話我現在就走,以後再也不幫你了。
安紅嘻嘻一笑,說,放心,不是卡,是另外一件東西,你肯定喜歡的。說著,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放在了桌子上。江風一看,裏麵是兩把折疊的車鑰匙,上麵也是大眾的標誌。
安紅輕描淡寫地說,知道你喜歡德係車,不過你那輛邁騰早就過時了,性能也不好,該換新車了。這輛途銳你先開著,我覺得這車很大方也相對低調些,你用著合適。
說老實話,江風還真是早就看上途銳了,大氣的很,很男人,性能優越。但途銳是進口車,最便宜的也要六七十萬,自己隻有羨慕的份,在街上看到的時候,追著過過眼癮罷了。有次看到開車的竟然是個年輕女子,心裏不平了好多天。沒想到安紅竟然這麼善解人意,上來就擊中了他的要害。
男人對汽車有著天生的癡迷。但江風也知道,現在自己身份特殊,雖然官不算大,但好歹也是政府官員,開這樣的好車是很紮眼的事情,搞不好就會出事。現今社會這樣的例子太多了,放在會議桌上的一盒煙,戴在手腕上的一塊手表都能撂翻一個官員,他不能不警惕。
看著眼前那兩把誘人的鑰匙,他在欲望和理智之間快速而痛苦地做著抉擇,最後發現它們打了個平手。
他伸手把鑰匙推回給安紅,說,安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現在有私家車,再說單位也配的有車,所以不需要。你送我的那張卡我還打算還你呢,怎麼能再要你的車呢?你這是逼著我犯錯誤呢。
江風說完,又有點後悔。自己幹嘛把話說的那麼重,嚇著了安紅。
安紅雖然年輕,但也是閱人無數,知道江風這會心裏想的啥,也知道他在擔心啥。她燦然一笑,說,江風哥,知道你很謹慎,我也希望你謹慎點,官做大點,我好繼續抱你這棵大樹。這輛車我也沒說要送給你,就當是借給你用的吧,周末或者假期,你總要帶著老婆孩子去野外走走吧?你那邁騰底盤那麼低,想去的地方也去不了。再說你還喜歡釣魚,這途銳最適合越野。我的意思是,平時你還開自己的車,周末或者假期再用這個車,這樣就安全多了,你說呢?
江風想,這倒是個好主意。看來安紅早就把一切都考慮進去了啊,這個女人真是精明的可以。和這樣的女人打交道,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江風變得僥幸起來。心裏雖然接受了,不過嘴上還是要謙讓一番的,說,不行不行,這車太高檔了,我怕開不習慣。
安紅嗬嗬地笑了,知道他這話一說,其實是已經接受了。安紅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就像是漁夫看著一條大魚把自己精心布下的餌吞了進去,笑的很開心也很陰謀。她把鑰匙再推給江風,說,這個車呢,建議你平時就放在喜來登的停車場,需要用的時候,開你的車來,把這個車開走,用完了還放在這裏,真有人問起,你就說是借用朋友的。
江風點點頭說,這樣最好。又拿出一把鑰匙說,這把你保存著吧,畢竟我是借用啊。
安紅沒接,而是說,我才不要呢,萬一發現你車裏有什麼秘密怎麼辦。兩把鑰匙你都拿著,就可以在車裏為所欲為了。
江風說,嘿嘿,我能為所欲為什麼啊,最多放兩根魚竿。說著,把兩把鑰匙都放進了自己包裏。
安紅給他倒滿了酒,說,來,江風哥,為我們第二次成功合作幹杯。江風剛想喝,又停下來說,能不能不說合作?感覺不太好聽,像是賊分贓似的。
安紅仰著頭哈哈大笑,然後又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說,要不說第二次勾結?
江風說咳,還不如合作呢。兩人喝了酒,各各開懷大笑。
吃完飯,和安紅一起下樓去看車。那車是純黑色,黑的發亮,在停車場靜靜地臥著,燈光下咋看咋漂亮。
江風激動的很,強壓著內心的歡喜,努力做出見過大世麵的樣子。拿出車鑰匙按了遙控器,那車燈閃了幾閃,像是眨著眼睛在迎接自己的新主人。安紅拉他上去感受了一番,打開天窗說,看吧,可以看到星星。要不要出去遛遛?
江風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很在乎這個,就說,改天再遛吧。
安紅說,好吧,現在它屬於你了,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