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天浩其實還是蠻謹慎的。他從來不讓賀夢雯坐他的車。並且每次來桃花島,基本上都是打車,即使用自己的車,也不進大門。不過今天情況特殊,寶貝兒子生病,他這個做父親的也不想考慮那麼多了。私生子也是子啊,正是由於不能光明正大,他才對這個兒子更加溺愛。
本田車直接開進小區,在17號別墅的院子裏停了下來。賀夢雯抱著孩子先上樓,關天浩在車上等了幾分鍾,看暮色已經蒼茫了,才下車閃身進門。司機將車調頭,開走了。
夜色降臨,今晚的夜看上去和以前的夜沒什麼區別。
再說關天浩從溫泉賓館急匆匆走後,劉雲也聲稱有事回了縣裏,交待李清源及其他幾個縣領導陪好關夫人。
雖然關天浩不在,李清源也不敢怠慢,晚宴很豐盛,有好幾種野味。本來晚上要喝茅台的,臨時換成了五糧液,不過檔次也不低。
縣領導們一心要巴結未來的市長夫人,盧秋也正是春風得意,所以晚上這場酒你來我往,喝的很熱鬧,一直到10點多才結束。大家都有些醉意了,幹脆就在賓館住了,反正明天也不上班。
盧秋回到房間,興奮的很,躺在床上睡不著。心裏又有點後悔,今晚沒回家,估計要耽誤幾宗好生意。最近她算過了,平均每晚至少有三波客人到訪,每天的收入折合人民幣接近兩萬元,真可以稱得上是日進鬥金了。就這老關還沒做市長呢,要是做了市長之後呢?再加上過年過節,那日子就美的沒法提了。盧局長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做夢都夢見自己躺在錢堆上。
剛迷糊過去,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刺耳地響了起來。盧秋狠狠地罵了聲操,誰他媽這麼沒眼色打攪老娘的美夢。看看號碼,是外地的。以為是對方打錯了,直接掛了,把手機一扔,又躺下了。哪料不到半分鍾,手機就又響了。盧秋被吵得不耐煩,接通電話惡聲惡氣地問:誰啊?!
電話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女人很客氣,說,請問是盧局長嗎?
盧秋沒好氣地說,我是盧秋,你是誰啊,深更半夜打電話,有沒有一點素質?
對方嘻嘻一笑說,盧局長,很抱歉打擾您。不過我想,有出好戲,你不去看挺可惜的。
盧秋從床上坐了起來,問,什麼好戲?你是誰?
話筒裏的聲音很淡定,說,我是誰不重要,請問盧局長,雲湖白沙湖畔的桃花島別墅區你聽說過吧?
盧秋好像感覺到了點什麼,有些不淡定了,說,那個地方我知道。你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邊的女人又是嗬嗬一笑,說,盧局長感興趣的話,不妨現在就去那個小區的17號別墅看一場好戲,精彩的很呢,相信您一定很想看到。
女人的直覺很敏感的,盧秋聽到這裏,感覺腦子裏嗡嗡地叫,說不出什麼話來。打來電話的女人好像很滿意這種效果,接著說,盧局長,機不可失,我隻是出於女人之間的同情,才把這個消息告訴你,至於你如何選擇,就不關我的事了。晚安。
盧秋說,你等等,你先告訴我你是誰,我怎麼相信你的話?
聽筒裏也傳來嘟嘟聲,對方已經掛斷了。
酒意闌珊的盧秋握著手機,呆若木雞地坐在床上,好半天都沒迷過來是怎麼回事,還以為剛才隻是做了個夢。桃花島,17號別墅,一場好戲……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丈夫關天浩。莫不是他背著自己包養的有女人?
盧秋不願意相信這個,但又沒有說服自己的理由。這個電話太神秘了,打電話的女人太神秘了,已經把她的心攪的很亂很亂了。她撥打了關天浩的號碼,裏麵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盧秋左思右想,再也睡不著了,打電話把司機叫了起來,說有急事要去趟雲湖。
青龍縣國土局女局長盧秋在接到一個神秘的匿名電話後,疑心頓起,深夜殺奔雲湖,直撲桃花島別墅莊園17號。接下來的情節就有些俗套了,顯得不是那麼詩情畫意。一出在人間上演了千遍萬遍的捉奸鬧劇再一次悲情上演。隻不過這次演出鬧出了點意外。
盧秋在來時的路上細細回想了丈夫這兩年的反常表現,發現疑點還是很多的。比如他每個月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在外麵過夜的時候越來越多了;有時候打電話不接,甚至關機,偶爾回家還總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講電話或發信息,家裏電話響的時候搶著接;穿了幾天的襯衣,回來的時候還是一塵不染,並且熨燙的服服帖帖;更奇怪的是最近這大半年來,他身上總有一股奶香,盧秋還以為是自己身上的味串了,現在才知道那味道根本就不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