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感激地握了她的手,說,葉芷,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葉芷最後說,還有一點你必須牢記,現在是你政治生命的初期,千萬不要收別人的錢,不要把把柄落在敵人手裏。需要經濟上的支持,就對我說,如果你相信我對你還有感情的話。
江風望著葉芷那雙真情流露的眼睛,感激地說不出話來,隻是凝重地點了點頭。
江風決定馬上行動起來。第二天晚上,他給李儒打了個電話,讓他在飛虹橋頭等他。李儒在電話裏說,江風兄弟,別去橋頭了,我安排個茶社好了。江風堅持說,就去橋頭。李儒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聽他口氣堅決,隻好答應下來。
上次李儒送的二拾萬元,江風沒敢讓楊柳知道,悄悄藏在了地下室自己的釣魚包裏。吃過晚飯,他對楊柳說有事要出去一下,下樓把那裝錢的袋子提出來,放在後備箱裏,開車去飛虹橋頭。
李儒以送板栗為名送給江風二十萬之後,等了幾天沒有什麼反應,知道他是收下了,安心了好多。建設大廈快要完工了,牽扯著和住建局進行結算,江風這個住建局局長是萬萬得罪不得的。隻要他收了錢,一切都好辦。
李儒深知官場上的規則,他投入的這二十萬看似不少,不過他得到的效益是要放大好多倍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官和做生意是一樣樣的。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江風竟然把錢又還給他了。他一下子急了,先想到的是自己肯定在工程上出了什麼問題,或者住建局要反悔什麼,急赤白臉地說江風兄弟,江局長,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江風說,這和看起看不起沒什麼關係,我希望你今後不要再有這樣的念頭。
李儒還是不安心,問,是不是建設大廈項目你們住建局有了什麼新決定?如果有,你就直說,我也能擔待。
江風笑了笑說,李儒你想多了,工程你該怎麼幹就怎麼幹,我們嚴格按照合同辦事,你該得到的,一分都不會少。這錢我本來早就要還給你的,這些天一直忙於應酬,所以就耽誤到了今天。
李儒說到底還是不踏實,還想說什麼,江風朝他擺擺手,上車走了。開著車就得心情格外輕鬆,像是扔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接下來就是還安紅的那張卡和那兩途銳汽車了。汽車好還,但那張卡上的錢有點缺口。江風先把尹紅妹的那張卡還給了她,尹紅妹說有借有還,給他轉過來十萬。這十萬是江風替她送給崔定的,已經見了成效了。尹紅妹從災區回來,不但先前要受的處分沒了,還由副縣長升為了常務副縣長,離縣長的位置也就半步之遙了。
可還有十萬的缺口呢。江風把自己的私房錢全部搜刮出來,也就是五六萬,還差的四萬,讓他為難了。
葉芷說過,需要經濟上的支持,就向她開口,江風也深知她對自己的感情,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但自己畢竟是個男人,向一個女人去借這幾萬元,顯得有點不是很瀟灑。
但夜長夢多,江風為此煩惱了好幾天。倒是妻子楊柳察言觀色,問他,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江風不承認,說,沒有。當天晚上,楊柳在書房發現他寫在一張紙上的加法算式,幾萬加幾千加幾千什麼的,最後是負三萬九千元。知道他是在為錢發愁。
在床上溫存過後,楊柳附在他耳邊說,江風,你要是需要錢的話,我這裏有,不要向別人借。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你不要瞞著我。妻子的體貼讓江風很感動,就說了實話,以前用了別人一些錢,現在想還上,還差四萬。楊柳說,明天我就取給你。
安紅卡上那一百萬元終於湊齊了。江風給她打電話,約她見麵,說要請她吃飯。安紅卻因為上次他爽約生氣了,酸酸地說,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敢耽誤您大局長的大事。
江風陪著笑說,上次確實是抽不開身,今天我不是主動給你聯係了嗎?
安紅說,最好是別見了,您新官上任就和寡婦約會,我還擔心給你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呢。
江風知道她還在生氣,就說,安紅,說正經的,請你不單單是吃飯,有事要對你說。
安紅問,好事壞事?好事就去,壞事不去。
江風想,這退錢退車對安紅來說,算不上好事吧?就支吾道,見麵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