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包清泉存在貪汙受賄的嫌疑?江風眼睛發出亮光來,如獵人發現了獵物。
瞿穎慧點點頭說,目前來看,他擺脫不了這個嫌疑。
瞿穎慧正想繼續說下去,賀方進來了,嚷嚷道,好啊,我就離開了一小會,你倆就湊到一塊了,說什麼悄悄話呢!
瞿穎慧隻好打住,笑著說,正在稱讚你的才華呢,我們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接下來,江風就沒有心思再喝酒了。散場前,他發現瞿穎慧悄悄向他遞了個眼神,意思是呆會兩人再約個地方繼續說事。哪料賀方非得親自送瞿穎慧回家,執著的很。江風隻好作罷,和瞿穎慧揮手告別。
回家的路上,江風心潮起伏。今晚吃這頓飯,收獲太大了。一是整理出了搞掉方平市的重大思路,二是馬上就要把政敵包清泉的把柄抓在手裏了。這兩個事情同樣的激動人心。包清泉的事情這幾天再約瞿穎慧詳細說,方平市的事也要開始謀劃了。
江風精神高度亢奮,不想回家。車路過住建局時,他對司機小雷說,去趟辦公室。
小雷看了看儀表台上的時鍾,已經是夜裏11點多了。但他知道江風加班是經常的事,就沒說什麼,車子無聲無息地拐進了住建局大院。
江風晚上11點多還去辦公室,完全是因為大腦高度興奮所致。今晚想到的和聽到的,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有種想做點什麼的衝動,不想過早地結束今天。上網搜搜有沒有方平市關於創衛方麵的負麵新聞也好,可以為自己下一步的驚天謀劃提供些素材。或者在如何搞掉方平市衛生城市這個大事件上,權衡一下采取什麼手段,不管從哪個角度出手,都要做到穩、準、狠,要強調轟動性,來個一炮打響,把方平的衛生城市打掉,把自己住建局局長的位子打回來。
至於包清泉貪汙受賄問題,目前隻是個嫌疑,回頭和瞿穎慧約個時間深入了解一下,等調查清楚事實再做出決定不遲。如果真有問題,就和他談一次,能及時糾正的話就算了,低調處理。畢竟自己班子內部出這樣的事,他這個做班長的也是要負連帶責任的,誰臉上都不光彩。
這幾年,住建局也算是多事之秋了,經不起什麼折騰。江風以前對穩定兩個字還理解的不深刻,做了一把手後,他漸漸有了深切體會,才知道國家從上到下為什麼要一再強調維穩了。現如今,隻要把穩定工作搞好了,就是最大的政績。
住建局大院裏黑乎乎的,微弱的路燈光把一切都照的朦朦朧朧。在大門口停了車,司機小雷問他,江局長,我在哪裏等您?
江風想了想說,車放這裏,你打的回去吧。
小雷答應一聲,等他下車後,鎖好車門,說了聲江局長您早點回去休息,就走了。
門口值班的保安很有眼色,瞥見他的車進院,馬上跑到大廳門口打開玻璃門,同時立正站好,等他走過,啪地敬了個禮。江風點了點頭,很受用這種待遇。他現在是這棟樓的主人,做主人得有做主人的樣子,有時候太平易近人了也不好,容易給人以沒有威信,胸無城府的印象。
沒坐電梯,走樓梯上樓。這麼晚一個人坐電梯感覺不好。電梯老化了,最近莫名其妙地關了好幾次人,江風擔心它脾氣上來忽然罷工。
江風的辦公室在六樓。雖然任一把手已經有段日子了,但他還一直在自己的辦公室辦公,沒有搬到那個帶著套間的局長室。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關天浩屬於暴亡,他在心理上有些犯忌諱。
辦公室主任馬國順懂得他的心思,人也乖巧,已經把局長室原來的辦公桌沙發什麼的都換成新的了,幾次請示要他入主,江風都說不慌。
他的意思是,等過完年了,回觀音台把張師傅請來看看,看看房間內有沒有什麼不潔的東西,然後再幹幹淨淨地搬進去。這些玄幻的東西,有時候不信也不行。崔定作風那麼強勢,每年的初一還要一早趕到市郊的風音寺燒第一柱香呢,家裏還供著菩薩,虔誠的很。可見現在的大領導們信仰的不僅僅是馬列主義了。
上了六樓,出步梯口,要轉過兩段走廊才能到自己辦公室。這棟樓的設計師應該是打CS出身,設計出來的布局非常便於隱蔽和伏擊,是打CS的絕好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