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紀委談話(2 / 2)

太他媽突然了,太他媽狡猾了。雖然江風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明顯的愣了一下。不過他在瞬間就恢複了常態,哈哈笑著說,常書記,您真會開玩笑,我哪有什麼途銳汽車?除了單位配的那輛本田,我自己倒是有一輛大眾邁騰,如果您不嫌破,盡管開去用好了。

常寬剛才睜大的眼睛又眯縫起來,這樣更聚光,更讓人捉摸不透了。他狡黠地盯著江風問,真的沒有?不會是舍不得吧?

江風笑了笑,說,真的沒有,我倒是很想有。

常寬的目光閃電似的在江風臉上閃了幾閃,然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回到辦公桌後麵坐了下來。坐下來的同時,順手把桌子上放著的微型國旗和黨旗向江風這邊推了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領導們都開始趕起時髦來,喜歡在自己辦公桌上放國旗和黨旗,好像誰不放就是對國對黨不忠似的。

單位副職們放這種小的,一把手往往在背後靠牆放全尺寸的。往這兩麵紅旗前一坐,就有了胸懷社稷,氣吞山河的氣勢。

江風對這個做派很反感,覺得這些人是要用旗幟做掩護,幹見不得人的勾當。關天浩的辦公室放的就有這玩意,三個月一換新的。江風打算等自己搬進去的時候,把這沒用的東西哪遠扔哪去。

常寬往辦公桌後麵一坐,臉上笑容就漸漸凝固了。他推紅旗的這個動作同時也說明,他和江風之間的談話正式開始,進入了法定程序。他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很快地按了幾個號碼,說了句什麼。不一會,門外響起了咯咯的高跟鞋聲。人影一閃,進來個年輕的女人,手裏拿著文件夾。

這女人個頭不低,體態豐滿,眼睛很黑很大,猛一看有點像美美。她朝江風點了點頭,在常寬辦公桌的側麵坐了下來,一言不發地鋪開了記錄本,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這種陣勢雖然隻是紀委的辦案規矩,但卻能給人以很大的心理壓力。因為你說的每句話都會被記錄在案,都有可能作為定罪的證據。所以江風雖然努力做出鎮定自若的樣子,但心裏還是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鼓。

關於那輛汽車和那張卡,他實在不知道紀委方麵掌握了多少情況。如果他們隻是敲山震虎,那就好辦多了;如果他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那麼自己的狡辯隻會變得毫無意義,甚至適得其反,落下個認罪態度不好的口實。不過既然剛才自己已經否認,那就應該堅持到底,改口隻會把自己拉入更深的泥潭。

常寬的臉已經晴轉多雲又多雲轉陰了,再也沒有討論老鄉聚會時候表現出來的熱情。他居高臨下逼視著江風,用審問的口氣說,江風,你說你沒有途銳汽車,可有人親眼看到你開這輛車了,並且是不止一次看到,有監控錄像為證,你怎麼解釋?

糟了,看來他們已經掌握到這個車的情況了。江風沒有立即回答,他臉上不動聲色,但大腦卻高速運轉起來,迅速在承認和不承認之間做著權衡。

承認的話,常寬勢必會繼續步步緊逼,順藤摸瓜,最終把這輛車和錄音裏的車鑰匙聯係起來,然後調出喜來登停車場的錄像,這樣證據鏈就算是形成了。如果不承認,這個話題也許就暫時談不下去,還可以為自己爭取一點喘息的時間。權衡利弊之後,江風決定繼續裝糊塗。他輕描淡寫地說,哈,可能是有人看花眼了吧,怪我長的太大眾化了。

常寬辦案經驗豐富,經他手送進監獄的處級幹部不下十來個,再狡猾的腐敗分子他都有辦法突破他們的心理防線。對付江風這樣的菜鳥,他認為還是很輕鬆很有把握的。看江風死不承認,他並不著急,而是拉開抽屜拿出一封舉報信和一個U盤拍在了桌子上,厲聲說,江風,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江風當然知道那是什麼。不過他繼續裝糊塗,冷冷地說,不知道。這是你們紀委掌握的信息,我想我沒必要知道。

這句話多少有點冒犯的意思,江風是故意這樣說的。自己是住建局局長,正處級一把手,你常寬也是正處級,無非資格稍微老點,憑什麼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論級別來說,也輪不著你出場啊。

常寬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起來,估計心裏在說,好啊,不吃敬酒你吃罰酒,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