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方笑道,你那邊怎麼樣,也安排好了?
江風說,安排好了,你按摩完在房間等我,我需要的時間可能長些。
賀方壞笑道,你身體好啊。
從賀方房間出來,急急趕到大廳,瞿穎慧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了。看到江風出來,沒和他打招呼,先走了出去。
坐上車之後,就成了兩人的世界。瞿穎慧的語氣濕淋淋的,說,還記得你上次承諾過的事情吧?你說過,事成之後,要答應我任何要求的。
江風裝糊塗說,我說過嗎?我忘了。
瞿穎慧在他肩上打了一下說,少裝糊塗,現在聽我的,開車!
江風本以為瞿穎慧肯定是要去開房的,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沒想到她指揮著一直往北開,穿過市區,走上了通往二郎山的路。
二郎山緊鄰市區,山不是太高,但非常秀麗,山頂平如刀削。相傳二郎神助武王伐紂途徑此地,見田地幹裂,禾苗枯死,人民渴斃,心生疑惑。睜開法眼一看,但見北部一山黑霧重重,妖風陣陣。召來土地一問,原來那山上盤踞著一條土龍,在此地興風作怪已經三年了。
二郎神大怒,喝動哮天犬,舞動三尖兩刃戟,跳上雲頭,隻一戟,就將那土龍連同山尖削去。至今山上的石頭都是紅色,據說就是土龍的鮮血染成的。
蘇榮在任的時候,在此山上投入好幾千萬,修建了天梯和上山的盤山水泥路,對山頂進行了綠化,此處隨成為市民郊遊健身的好去處。不過那天梯也太陡峭了些,自建成至今,已經摔死了四個人和兩匹馬。馬是附近農民放在山頂招攬遊客的。
汽車吼叫著爬到山頂,在天梯處停了下來。因為是深夜,山上並無一個人影,隻有不知名的鳥兒在什麼地方鳴叫著,讓這沉沉的夜更顯得寂寥。山頂地勢高,雖然市區沒有一絲風,這裏卻是夜風習習。
已經是9月底的天氣了,晚上已經相當的涼,所以瞿穎慧一下車,就叫著冷,故意哆嗦著鑽到了江風懷裏,說還是這裏暖和。反正也沒人看到,江風就放開抱了她,任憑她把一雙豐滿的胸抵在自己身上。
兩人擁抱著憑欄而立,鳥瞰著山下的萬家燈火。江風說,小瞿,這次真的要謝謝你這位“船長”了,沒想到你們做的這麼漂亮。
瞿穎慧說,就隻用嘴謝嗎?江風的心裏顫抖了一下,說,現在你可以提要求了,我說話算數,提什麼要求都答應你。
瞿穎慧緊緊抱了他的腰,說,傻瓜,我的要求就是讓你陪我一起看這萬家燈火啊。一次不夠,每年至少一次,你得答應我。
江風說,我答應你。
瞿穎慧仰起臉看著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她的唇溫熱而柔軟,她的舌尖就像是一條活潑的小魚,而她豐滿的身子扭動起來,像是要融化進江風那強健的體內。她抱著他的脖子喃喃地說,我們去車裏吧……
做了住建局局長之後,江風很怕過節。確切地說,是很厭煩那些節日期間的必須的走動。以前沒在其位不用考慮那麼多,現在是不得不重視起來,並且絲毫馬虎不得。別的局局領導都在走動,都在送,你當然不能落後。為此他專門擬了一個名單,四大班子領導,市委常委,主管市長,市委秘書長副秘書長,政府秘書長副秘書長,以及紀委、檢察院、發改委、財政局等部門主要領導,一大串。
今年又恰逢中秋節和國慶節連在一起,更顯節日氣氛的濃重。為此他花了四個晚上的時間專門跑騰這個事情,讓司機小雷拉著他趕場子。領導們的住址早就搞的非常清楚了,這是在官場上混必須做的作業。
一個有趣的現象是,領導們平時晚上的應酬是很多的,到家裏去找十有八九見不著人,節前這一周卻都老實的很,一個個都在家窩著,等著接待。江風估計,領導們心裏也有一個名單,你去過了就給你打個勾,否則你名字後麵就是個鮮紅的問號或者感歎號。
做這種事情,撞車是不可避免的。不過這是見怪不怪的事情,大家完全沒有什麼不好意思,都泰然自若地互相點頭打招呼,並且感覺給同一個領導送禮,有一種同在一個戰壕的親熱感,自己人似的,所以彼此之間那個點頭會意就別有一番韻味。關係稍微近點的,更不避諱了,碰麵就悄聲交流:某市長那裏你去沒有?哦,去過了啊,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