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西北角的時候,看到太湖石後麵似乎站著一個人影,正癡癡地看著滿塘的月光。從豐滿的曲線來看,應該是個女人。心想在這樣的夜晚,還有人和自己有著相同的雅致,也真算得上是同誌了。走近一看,竟然就是鄭爽!不由得失聲叫了一聲鄭市長。
鄭爽並沒有轉身,眼睛還看著荷塘裏的葉子,說,江風,是你嗎?
江風走近幾步說,是我,鄭市長,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手機也關機。
鄭爽這才轉過臉來,微笑著說,這樣不好嗎?享受一個清淨的夜晚,多麼難得啊。我剛才聽到腳步聲,就想到應該是你。
鄭爽那雙丹鳳眼在月光下流淌著特別的色彩,江風已經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特別的香味。萬千往事湧上心頭,一時說不出話來。一陣夜風吹過,池塘中的月亮被細小的波紋弄碎了。
這是個能發生很多故事的夜晚,有月光和夜色以及荷塘做著鋪墊,做什麼都不過分。江風真想伸手攬了鄭爽的腰,再次感受一下她的豐滿,她的火熱,但他還是克製住了自己。鄭爽看著她,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笑著說,怎麼,來給我送禮嗎?
江風訕笑了下說,沒有這個打算,你看,我是空手。說著,張開兩隻手讓鄭爽看。
鄭爽說,那你來這裏幹嘛?賞月嗎?
江風說,我隨便走走的,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鄭爽說,你還會有很多個沒想到呢。
兩人一時無語,隻有夜風吹得頭頂的柳條沙沙地響。鄭爽問江風說,你假期有打算嗎?
江風說,沒有。鄭爽嗯了一聲說,如果有空的話,2號你陪我去趟省城吧。
江風說,當然有空,幾點走?開誰的車?
鄭爽說,不用太早,9點走吧,開我的車,你打的到高速路口,我在那裏等你。江風說,好。
江風感覺鄭爽的手碰到了自己,於是大膽地把她的手握住了。鄭爽的手還是那麼細膩那麼柔軟,江風本以為,她做了市長後,手會像男人那樣變得剛強有力起來的。
鄭爽鬆開他的手,和他十指交叉握了,然後把頭靠在了他肩上。江風嗅到了從她頭發裏散發出來的味道,心跳加速起來。
有兩個老頭高談闊論地向這邊走來,談論著陳忠實的大作《白鹿原》被評為矛盾文學獎之前的一些傳聞,該刪不該刪,刪掉的都是精華什麼的。
鄭爽鬆開江風的手,站直了身子說,江風你走吧,記得我交待你的事情。
江風說,我記著呢。夜裏涼,你小心感冒。
鄭爽說,放心吧,我身體棒著呢。說著朝他揚了揚手。
2號上午9點,江風打的到高速路口,鄭爽的那輛豐田霸道正在路邊靜靜地停著等他。看鄭爽坐在後排,江風直接上了駕駛座。鄭爽說,你掐著點來的啊,剛好9點。
江風說,你反複強調開會不能遲到,我敢來晚嗎。
鄭爽笑道,今天又不是開會,是讓你幫我忙呢。天氣真不錯,我們上路吧。
江風啟動車子,平穩地駛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
鄭爽把江風帶到了省城北郊的一個老年公寓。這個公寓坐落在黃河岸邊的楊樹林裏,環境非常幽靜。白牆紅瓦的一個大院落裏,有幾棟三層樓房和幾排平房,院子裏花木扶疏,鵝卵小徑,假山池塘,有南國水鄉的風情,恍如世外桃源。
穿著玫紅大褂戴著白色帽子的年輕護士們正領著一群老頭老太做操,白發蒼蒼的老人們一邊舒胳膊舒腿,一邊打情罵俏,氣氛非常和諧。院子裏播放著舒緩的音樂,喜鵲在楊樹指頭喳喳地叫著,盯著這輛緩緩開進院子的鋼鐵怪物。
江風發現,剛才在路上鄭爽的心情還不錯,有說有笑的,這會卻明顯有些情緒低沉,一句話都沒有。
車在一蓬葡萄架前停下來後,鄭爽讓江風等在車上,自己下車上了一棟黃色的小樓。十分鍾後,她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樓上下來。那女人身材豐滿,藍色牛仔褲紅色襯衣,長發在腦後紮了一個馬尾,看上去很幹練。
江風從車上下來,鄭爽向他介紹那女人說,公寓的桃經理。
桃經理主動伸出手來和江風握手,一雙眼睛快速地打量著他,說,歡迎歡迎,沒想到鄭姐的老公這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