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前世今生(2 / 2)

蔡小菲嘖嘖稱奇,說張師傅你果然是神算啊,說能吃來飯果然就能吃來飯。

江風不想麻煩小娥,說不了不了,我們到街上吃,你快回去忙吧。

張天師說,怎麼不去?我正想去她家看看呢。說著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朗聲說,歡迎我這個老朽不?

張天師是十裏八村的名人,小娥當然也認得他,說哎呀,是張師傅啊,您是神仙,平時請都請不來呢,怎麼敢不歡迎?一起去一起去。

張天師說,我正要去你家沾沾喜氣呢,你年內有大喜啊。

小娥微紅了臉,說,真的嗎?借天師您的吉言。

張天師卻說,但你眉宇間有不潔之氣,院內必有髒東西作祟,等會我幫你看看。小娥一連聲地道謝。

江風看這陣勢,和蔡小菲交換了下眼神,一齊下車。小娥家不遠,就把車也在路邊停了,幾個人步行過去。張天師背抄著手走在前麵,他背微駝,頭向前伸著,下巴上那縷花白胡子像是探路針似的。

有個小男孩騎在一個稍顯破落的大門門檻上玩,看到有客人來,跑進院子裏去了。這裏顯然就是小娥的家了。

江風踏進這個不大但很整潔的院落,有種回到自己家的親切。院子西邊有個壓井,井旁立著一棵大椿樹,不過已經枯死了,光禿禿的站在那裏。樹下有雞籠,裏麵扣著的十幾隻小雞叫的正歡。難得的是院子裏還有個花圃,不知名的花兒開的正豔。

張天師看來有職業病,一進院子就站住了,一雙老眼直往那棵枯死的椿樹上看。幾個人都站住腳步,等著他發表什麼意見。張天師自言自語道,我說陰氣怎麼這麼重呢,好家夥,還不是一個呢。

這話說的人身上直發冷。小娥問,張師傅,這樹在這裏是不是不好?

張天師問,這棵樹死了多少年了?

小娥說,四五年了。

張天師道,此樹正對窗戶,稱之為“頂心煞”,凶。死了還不出掉,發出腐爛黴死之氣,大凶,必傷人命啊。

小娥抽抽搭搭地落下淚來,說,早請張師傅來看看就好了,可惜……

張天師道,命由天定,不過這些凶煞在特定時間才可以作惡,雖然傷了一命,仍有不潔東西住在上麵,必須鏟除。

說罷,從懷裏掏出一張符貼來,問小娥說,剩的有稀飯沒有?

小娥說有有,從廚房裏端出半碗稀飯來,張天師用符蘸了,走過去貼在樹上說,三天之內請人把這樹連根刨出來,然後在樹坑裏燃一堆麥秸火即可。

做完了這件事,幾個人走進堂屋裏,飯桌上已經擺上了酒菜,都是可口的農家菜。酒用陶罐裝著,小娥說是自己娘家釀的蕎麥酒。喝起來味道果然醇厚的很。

江風和蔡小菲早餓壞了,狼吞虎咽的,張天師不吃肉,隻吃素菜,也不喝酒。

小娥又端上一大盆燉土雞來,裏麵有蓮藕老絲瓜白豆角什麼的,卻不放鹽,湯喝起來異常的鮮。小娥給江風和蔡小菲敬酒,感謝兩位領導的關照。

江風對蔡小菲說,小蔡你知道嗎,我和小娥嫂子早就認識了。就把剛到槐河時候如何喬裝打扮偷拍路政人員收受賄賂,如何請小娥幫著攔車說了一遍。三個人回憶起往事,說笑了一番,蔡小菲說,可惜啊,小娥嫂子你這麼漂亮,怎麼不再找個男人呢?家裏沒有男人會行。

已經吃完坐在一邊抽煙的張天師說,怎麼沒有男人?馬上就有了,已經到門口了。

剛說完大門響了一下,進來個二十六七歲的小夥子,戴副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穿著洗的發白的牛仔褲,襯衣的袖子高高挽著,肩上扛著一袋子糧食,手裏還提著一個籃子,籃子裏是剛打下來的黃豆。

小娥叫了聲張書記,跑出去把糧食接下來,和他說著什麼。小夥子倒也大方,徑直走進屋來,向江風和蔡小菲問好。

蔡小菲介紹說,江風,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村官張文彬,人家可是高材生,在學校是學生會主席呢,現在是村裏的第一書記。

江風請他坐下來,和他把盞攀談起來,覺得這個小夥子很真誠,工作也非常有思路,就勉勵了他一番,讓蔡小菲好好關照。

蔡小菲說,這個不用你交待的,我也是很愛才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江風觀察到小娥的臉紅紅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一旁的張天師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個小夥子鐵定是這家的男主人。

大家都笑起來,小娥的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