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不同意見的,就包括楊柳的幹爹。廖首長是江南人,當然有江南情結,所以對家鄉的事情非常關心。鄧錦江早年在部隊官至中將,多次受到廖首長接見,所以有著一層關係在裏麵。最終原省長鄧錦江升任書記,古青鬆做了省長。雖然也是一把手,也是位高權重,心裏終究不如意,認為鄧錦江搶了他的位置。
鄧錦江有著一定的胸懷,想極力修複兩人的關係,多次在會上表示省委盡可能不插手政府事宜,但古青鬆並沒有表現出相應的熱誠。古青鬆此人做事果然不低調,其中乘直升機出行就是一個例子。
江南省為了加強治安工作,批準省公安廳買了一架直升機,用以城市上空巡邏和處理突發事件。省領導們誰都沒坐過這架飛機,包括鄧錦江都沒坐過,而古青鬆卻在今年夏季檢查抗洪工作時乘直升機視察了幾個水庫。
總理來雲湖才坐直升飛機呢。這件事情坊間議論的很厲害,認為古青鬆有點僭越的意思,但鄧錦江表現的很大度,對此事隻字不提,還要求身邊工作人員不要搬弄是非。後來古青鬆可能也感覺自己做的有些太高調,再沒坐過直升機,到下麵視察一律改為乘車。
各地市新區的建設,當然是省政府的職責所在。古青鬆任省長以來,先後批準了四個市的新區建設,包括臨近雲湖的方平市。建新城區已經在江南蔚然成風,好像哪個市不行動就是政府不作為似的。
啥都是新的好,新區當然有新區的優勢,也是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政績。古青鬆決定以此為抓手,讓江南省有個大的變化,借以展示自己卓越的領導才能。
雲湖的新城區建設,在全省來說,起步已經不算早了。但市委書記崔定在常委會上說過,起步晚沒什麼,關鍵是起點要高。高起點的前提,是要做好選址工作,確定的發展方向要為將來高品位的新區創造有利條件。坡坡嶺嶺溝溝坎坎的,不適合居住,更不適合建新城區。
他所說的坡坡嶺嶺溝溝坎坎,指的就是鄭爽極力堅持的向西發展戰略。崔定也有自己的理由,城南土地平整,且有豐富的水資源,正適合建設宜居新區。
至於上遊是白沙湖水庫這個擔心,是完全沒必要的。因為城市的中心並不在主要泄洪區內,並且白沙大壩從58年建成至今,一直堅若磐石,要是把它當做一種威脅的話,那就是畏頭畏腦了,就是向困難低頭,裹足不前。
崔定為了證明自己決策的英明,請來了省內外十幾位城市研究院的專家,對新區向南發展的可行性進行論證。
專家們一下高速就被直接接到了青隆西部的溫泉度假村,第二天才到實地查看了一天,然後又回到賓館進行所謂的論證,論證兩天後,就去景區旅遊去了。最後走的時候,車裏都塞滿了土特產。
論證的結果,當然是崔定所想要的。在後來的常委會上,鄭爽沒再提反對意見,但也沒有發表同意意見,這項方案算是勉強通過了。但在具體實施上,鄭爽堅持要等省政府批準整體規劃後再進行。崔定明知道她心裏反對,也就沒多說什麼,隻是抓緊時間跑審批。省長古青鬆的雲湖之行,就是崔定力邀的結果,不過他事先並沒有讓鄭爽知道。
鄭爽是個有心計的女人,否則也做不了市長。她有股倔脾氣,凡是堅持的事情,是一定要堅持到底。雖然沒在會上當麵再提不同意見,她也沒有放棄,而是也不動聲色地也請來了幾位專家,對城南新區規劃就行了論證。
論證的結果和崔定請來的專家截然相反。因為從已經做出的規劃圖來看,新城的三分之二麵積位於泄洪區內,並且城市是要發展的,將來的隱患也許更大。
按照墨菲定律,凡是有可能出錯的地方就一定會出錯,引申一下,凡是存在的隱患結果必定會發展為真正的災難。所以鄭爽鐵了心要反對崔定的這個宏偉決策。由於說服不了崔定,她隻得暗地裏收集資料,打算向省委書記鄧錦江直接反映。沒想到報告還沒完成,省長古青鬆就來雲湖了。
古青鬆的雲湖之行,等於是給雲湖的新區建設定了調。城南幾個村子的地價馬上就翻了幾翻,大小開發商趨之若鶩,地皮炒的炙手可熱。原先在西邊買地的開發商後悔的不行,紛紛低價出手。就連一些市領導也開始花錢買地了,不過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