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紅開車走在夜晚城市的車水馬龍中,無心欣賞車窗外萬家燈火的夜景。對小腹中的生命的熱愛和對崔晚庭的擔心交替折磨著她,把她的一顆心弄的傷痕累累。難道自己的命運注定要這麼悲慘,這麼淒苦嗎?剛剛嚐到幸福的滋味,卻又給了她這麼重重的一擊,讓她難以承受,精神幾度接近崩潰。
她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但又看不到任何希望。崔晚庭一天沒有消息,她的心就一天也得不到安寧。哪怕是能聽聽他的聲音,知道他還活著也好啊。安紅在心裏祈禱上蒼。
在洛南路和大橋路交叉口等紅燈的時候,坐在車裏的安紅覺得車子猛地一震,隨即聽到了砰的一聲悶響,知道是被人追尾了。下車走到車後,後麵一輛普通轎車的司機也下車了,是個戴著墨鏡的女人,身材嬌小而豐滿。
那女人上來就拉著安紅的手道歉,卻把一部小手機塞到了她手心裏,低聲說,江風讓帶給你的。
安紅恍然大悟,又裝作和女司機理論了幾句,上車而去。到家剛把車停進車庫,手機就響了。
江風在電話裏說,安紅,是我。安紅又激動又委屈,說,晚上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
江風說,怎麼會呢。安紅,你現在的手機和家裏、辦公室的座機都被監聽了,所以我沒接你的電話。我托人交給你的這個手機是加密信號,可以放心使用。
安紅問,剛才交給我手機的女人是誰,看著眼熟,她駕車故意追了我的尾。
江風說,這個人是誰不重要。安紅你聽著,有人要見你,明天晚上9點我接著你,然後帶你一起去。
安紅說,有幾條狗一步不離地跟著我,怎麼辦?
江風問她,你公司有沒有後門?
安紅說,沒有,但圍牆不高。
江風說,好,你明天白天安排人放架梯子在後牆,明天晚上你還去公司,然後從後院翻牆出來,我在牆外接你。
安紅說,嗯,我試試吧。
江風剛掛了電話,葉芷也進了包間。站起來握了她的手說,葉芷,真有你的,我已經聽安紅說了,活幹的真漂亮。
葉芷微紅了臉,說,你的事,還不是我的事?當然要用心的。
江風想起自己這段日子連個電話都沒給她打過,心裏一陣愧疚,叫了聲葉芷,不知道說什麼好。葉芷抬眼認真地看著他,笑笑的也不說話。她豐滿的胸脯起伏著,江風聞到了從她深深乳裏飄出的一絲暖暖的馨香。
第二天晚上9點,江風趁著蒼茫的夜色,把車開到安紅公司後麵的土路上,坐在車裏靜靜地等。忽然想起《西廂記》裏的張生夜爬牆頭會崔鶯鶯的情節,不覺啞然失笑了。不過今晚要爬牆頭的,不是他江風,而是失去了行動自由的安紅;他們的約會也沒有什麼浪漫的成分,而是步步驚心,生死攸關。
剛等一會,就看到牆頭上冒出一顆腦袋來。江風趕緊下車跑過去,聽見安紅低聲叫他,江風哥,是你嗎?
江風說是我是我,安紅你小心點。
安紅身子探出了半邊,往下一看說媽呀,這牆裏麵低,外麵高,頭暈。
江風鼓勵她說,別擔心,我接著你。
安紅慢慢上了牆頭,嘩啦一聲蹬掉了一塊牆磚,身子一趔趄,驚呼一聲向牆外倒來。江風早有準備,伸出雙臂穩穩地接住她,把她抱在了懷裏。
多日的身心折磨,讓這個女人承受了難以承受的壓力,她太需要男人有力的臂膀了。所以安紅順勢抱住了江風的脖子,抱的很緊很緊。江風也很想給這個可憐的女人更多的安慰,但知道此刻不是纏綿的時候,鬆開她說,安紅,我們得抓緊時間,等會還從這裏把你送回去。盯著你的那幾條狗呢?
安紅說,在大門口守著呢。我辦公室一直亮著燈,迷惑他們。
江風攬了一下她的腰說,幹的好,快上車。
安紅的公司在北郊,離鳳凰山莊並不遠,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這條路江風走過多次,再加上路上基本沒什麼車子,所以他車開的飛快。坐在後麵的安紅雙手抱著他的座椅,可見她精神的高度緊張。
安紅問,江風哥,誰要見我?
江風說,公安局肖國華局長。
安紅說,他肯定要問筆記本的事,我該怎麼說?
江風想了想說,筆記本的事情肖局長已經掌握了,但不知道上麵的具體內容。這樣吧,他要是問起你,你就如實說有這個一個本子,但不要說在你手裏,也不知道上麵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