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菲的手綿軟無力,揚了揚細細的柳眉說,怎麼,你以為苑縣長隻邀請了你這個大主任?鮮花還需要綠葉襯嘛,我們都是綠葉。
江風不好意思道,哪裏哪裏,你們才是鮮花,我是牛糞。
惹得三個女人都笑起來。尹紅妹扶著大肚子說,江風你真是變得官僚了,太不關心基層同誌,小蔡現在已經是鄉黨委書記啦,你還一口一個蔡鄉長。
江風說好啊小蔡,高升了也不說一聲?也好給你慶祝啊。
蔡小菲謙虛地說,立足未穩呢,我要學習苑縣長和尹縣長,幹出成績了再喝慶功酒。
江風說,聽說咱鄉裏已經有大動作了,率先執行縣委決定,已經開始平墳了?我家的祖墳不會被你鏟平吧。
蔡小菲說,哪裏會啊,領導例外,平的是百姓的墳。
美美笑著說,好了好了,有話留著晚上說,現在你們三個都幫我去禮堂接客去。
安紅打來電話的時候,江風正和尹紅妹站在政府禮堂外說笑著。筆記本已經回到了崔定手裏,警報解除,尹紅妹可以高枕無憂了。她還不知道江風為她做出的努力和艱難的取舍呢,江風也不打算對她說破。暗中幫助這個曾經委身於己的女人,感覺還不錯。
看著尹紅妹甜美的笑容和將要做媽媽的幸福,江風覺得自己昨晚做出的決定應該是正確的。起碼就目前來說,也算是保住了一頭。至於崔晚庭的命運如何,也隻有聽天由命,看他的造化如何了。
手機鈴聲打斷了江風和尹紅妹的談話。江風拿著手機往一邊走了幾步,接通了電話。其實他現在心裏很有些發虛,有些怕安紅的電話了。這種愧疚的心情難以言表,隻有他自己才能體會。
昨晚交警隊長趙鐵接到江風的電話火速趕回雲湖,安紅已經把筆記本交出去了。趙鐵在路上就已經安排自己的人趕往安紅的住處布控,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心有不甘,以查酒駕為名,安排人員去市區各個路口盤查出市車輛,但與那輛三菱帕傑羅失之交臂。因為那輛車非常狡猾,遠遠看到前方有情況,關了大燈往南拐上了鄉間土路,繞過了崗哨。
趙鐵忙活大半夜一無所獲,又得知崔晚庭並未被放回來,非常懊喪,向遠在外省的肖國華彙報了情況。
肖國華頓足道,崔晚庭這回恐怕性命不保了。
安紅在電話裏那聲可憐兮兮的江風哥,讓江風剛才在尹紅妹笑容裏找到的些許平衡瞬間就煙消雲散了。這個失勢的女人,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當做最值得信賴的人,而自己又是怎麼對待她的呢?在她麵前,江風覺得自己就是個偽君子,簡直是無地自容。
正如他所料,敵人是凶殘的,他們吃人從不吐骨頭,所以一手交貨一手放人那種傳統的交易規則簡直就是一種幻想。
安紅在電話裏說,她感覺崔晚庭已經不在人世了,因為昨晚那個夢太詭異。
江風此刻心裏也沒有譜,安慰她說,崔晚庭不像是無福之人,說不定福大命大造化大,出現奇跡呢。
安紅說,不管等多久,我一定要把他等回來!崔晚庭要是回不來,我就去和崔定拚命!
江風擔心她把事情鬧大後把她自己也置於危險境地,說,安紅你冷靜些,再等等看吧。
安紅堅持了一番,最後還是那句話,我聽你的。
掛了安紅的電話,江風又撥了葉芷的號碼。
葉芷答應幫忙救崔定的,不知道她有什麼動作?江風這兩天一直想問問,但又怕葉芷認為是在催她,所以遲遲沒打這個電話。安紅剛才的話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所以他決定問問葉芷。
都快中午了,葉芷竟然還在睡覺,聲音都是黏糊糊的。接通電話就說,哎呀困死了,昨夜一夜都沒睡覺。江風你在哪呢,上班了嗎?
江風說,我在廣林呢,參加水燈節。
葉芷帶著鼻音說,給我打電話,不是叫我去陪你吧?
江風說,葉芷,別說笑了,我問你,救崔晚庭的事情怎麼樣了?
葉芷說,對不起江風,我沒有能力救他。
確切消息,崔晚庭昨天夜裏就遇害了。
江風驚叫一聲,什麼?崔晚庭被害了?!
他的聲音太大,惹來了好幾雙疑惑的目光,趕緊又往一邊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