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曈從他懷裏抬起頭,不滿的說:“孟景琛,你今天跟我說過好多次對不起了。”
“可惜一點用也沒有。”
“孟景琛!”簡曈直起身,突然無比鄭重的看著他。
“世界是立體的,有光明就會有陰暗,作為你的妻子,享受著因為你帶來的榮譽、財富,自然就要接受來自世人異樣的目光,我接受了你,便要接受因為你帶來的立體的世界。希望你不要再跟我說對不起,因為你給予的光明比陰間要多的多。這便足矣。”
簡曈認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孟景琛低下頭去,輕笑一聲,“是我想岔了,一大把年紀竟然不如一個小姑娘想的通透。”
“知道就好!”簡曈莞爾一笑,“隻是今天發生這麼多事,倒是可惜了奶奶的壽宴了。她老人家沒有生氣吧?”
“沒有,季承在陪著她。”
“嗯。”簡曈猶豫了下又說:“對了,你媽媽她,嚴重嗎?”
“還好,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那凶手呢?抓到了嗎?”
“嗯,抓到了。”
孟景琛微不可能的蹙了蹙眉,將她的床放平,“你晚上沒有吃什麼東西,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睡會,其他事都明天再說。”
“嗯。”
孟景琛叫來護士準備了一些清粥給簡曈,看著她吃完。
簡曈所用藥物有助眠成份,不多時便再次睡著。孟景琛退出病房,看了看時間,離孟季南被綁走已有半個多小時。
“看好太太,不許任何人靠近本樓層。”孟景琛對門外的保鏢吩咐幾句,又指定了一個女保鏢進病房貼身保護簡曈,便離開了醫院。
已過午夜,喧囂的城市變得安靜起來,空氣也不再你白日那般悶熱。
孟景琛打開車窗,將車子開到最高速,黑色的跑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穿過城市的燈火輝煌,來到了幽暗的一號碼頭。
大雨將至,天空陰沉沉的,遠離鬧市的一號碼頭一片蕭索,老式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照的四周暗影叢叢,投在水流湍急的江麵上,更添陰森。
近幾年,隨著一號碼頭的廢棄,周邊越來越多的采沙隊在這裏采沙,把河床挖的暗溝橫生,水流也越來越急。
孟景琛一身黑衣,好像融進了夜色裏,隻一雙眸子在曖昧不明的夜色中發出亮如冷星的輝芒。
“我們在明,敵在暗,孟先生,你不能去。”雲明緊皺眉頭,阻止道。
十分鍾之前,警方已經帶了鍾誌剛趕到碼頭,卻被對方識破了警察的身份,要求孟景琛單獨帶著鍾誌剛進行人質交換,要不然就殺了孟季南,便衣們隻能退至五十米外。
孟景琛與孟季南關係雖然算不上親密,但是好歹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叔侄,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鍾誌剛呢?”孟景琛麵無表情的問道。
“還是我去吧。”
“把鍾誌剛帶過來。”孟景琛冷聲說道,聲音裏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孟先生!”
雲明還想再勸,孟景琛冷冷投去一個眼神,雲明抿起唇,隻好點頭:“我去把他帶過來。”
不一會,雲明就從一輛車上拖下來個中等身材的中年人,正是鍾誌剛。
他雙手被拷在身後,被雲明推著往前走著。
走到孟景琛跟前,眸光嘲諷的看著孟景琛。
雲明:“人帶到了。”
孟景琛點了點頭,拽過鍾誌剛,走向歹徒指定的廢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