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打尖還是住店?”雪凝寒一進店門,店中的小二便熱情地上前詢問。
“打尖。”雪凝寒對他微微一笑,柔聲說。
“好嘞,客官您這邊請。”店小二被她耀眼的微笑晃了神,心想:這位客官真是個精致的人兒,溫文如玉,連那些個美貌女子都比了下去。要是個女子,又該是何等的驚豔!
的確,若非雪凝寒此時一身男子裝扮,恐怕這店小二更要被迷得神魂顛倒!
店小二領著雪凝寒來到一靠窗座位。待雪凝寒坐下,又問:“客官要點些什麼吃食?”“一盞茶就好。”雪凝寒輕輕搖頭,說。“好嘞,客官您稍等。好茶馬上就來——”小二拉長了聲音說,便離開了。一會兒,又端著一盞茶放置在桌上,笑眯眯的說:“茶來了,客官慢用。”雪凝寒笑著點點頭。
小二走後,雪凝寒拿起茶杯斟滿,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清香瞬間彌漫在鼻間。果然是好茶!輕輕抿了一口,整個口腔也都充滿了茶獨有的清香。就這樣,獨自一人,喝著好茶,看著窗外的美景,真好。漸漸的,忘卻了周遭的嘈雜,思緒漸漸飄遠……
她並不是這裏的人。前世,她的母親為了在那個大家族中保住地位,讓她從一生下來就女扮男裝。活了二十多年,她沒留過一次長發,沒穿過一次裙子,沒有過過一天小女人的日子。二十幾年的時間很長,長到她差點忘了自己是個女人!可沒想到的是,穿越後,亦是從小女扮男裝!
這一世,她是北雪國皇帝與其最心愛的妃子蓮妃的孩子。但蓮妃卻因難產去世,而雪凝寒也因此從小體弱多病一直住在靈山清心觀。和師傅清心道人度過了平靜、清明的十七年。可是,就在昨天,她離開的最後一天,師傅清心道人將她畢生的功力傳給她便與世長辭了。師傅臨走前說過,雪凝寒離開之日便是她歸天之日。這是她早在北雪皇帝將雪凝寒送來清心觀之前便算到的,她不必傷心。但這怎麼可能呢?
清心道人沒有算到,正是因為如此,原來的雪凝寒因為集中不了精力,強大的功力夾雜著巨大的悲痛衝擊她的身體與神經,使她也承受不了死去。也許是她命不該絕,所以在現代的她才穿越了過來。
回過神,微風吹過,竟覺得臉上一片冰涼。手一撫,原來是淚。歎了一口氣,放下早已空了的茶杯,輕聲說:“畢竟是陪伴了十七年的人啊,現在卻連送她最後一程都不行。”倔強的師傅啊!在原來的雪凝寒心中,她可是比她的親身父母更重要!
定了定心神,將錢袋放在桌上便起身離去了。她這是回家,回北雪皇宮。雖然清心道人的離逝令雪凝寒悲痛萬分,可現在的她,並非原來的雪凝寒。即使在占據她的身體的同時也接收了她的記憶。但是,無論記得怎樣清楚,到底沒有親身經曆過。是以,雪凝寒的情緒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來到北雪皇宮門外,雪凝寒拿出進出皇宮的令牌便輕易進了皇宮。看著眼前這些氣勢莊嚴、金碧輝煌的建築,雪凝寒小聲歎道:“皇宮,真是座精致的牢籠啊。”北雪皇宮其實與中國古代皇宮的構造是差不多的。因此,這些看在雪凝寒眼中並沒有起什麼波瀾,臉色依舊平靜。
隨便找了一個宮婢問明皇帝此時在什麼地方、怎麼走後,道了一聲謝便去了。雖然這裏是她的家,但她卻並不熟悉。要知道,她一出生沒幾天就被送到清心觀了,而且十七年來,她還從未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