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暖風徐徐。
上官慕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一本《赤月禮》正看著。他時而看書,時而閉起眼睛默背,專注得渾然忘我。他麵前的桌案上攤滿了書,《赤月禮注》、《禮疏》,還有他自己寫的注解。
水蓼搬了椅子到窗邊。
她趴在窗台上,一會看看窗外的風景,一會又回頭看看上官慕。琥珀色的眼睛裏映著水池粼粼的反光,唇邊繾綣而滿足的微笑如春風一般軟軟暖暖。
時間就這麼靜靜地流逝,書房裏隻有上官慕翻動書頁的聲音。
上官慕專注在書裏,連頭都很少抬起,更別說其他。水蓼百無聊賴地打個了嗬欠,上官慕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書。
他唇角勾起,露出一抹連不自覺的微笑。
用過午膳後,上官慕才說要回書房溫習,水蓼就說要陪在一邊。原本上官慕是想拒絕的,隻是在那雙清澈的眼睛前卻怎麼也說不出個不字。推說看書需要安靜也沒能趕走水蓼,她竟然真的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房裏,像不存在一樣地陪伴著他。
提著食盒輕輕地推開門走進來的駱雙也看到了水蓼無聊的樣子,不由舉起袖子,掩唇輕笑。
“雙兒。”水蓼見駱雙走進來立刻直起身來,她雙眼發亮,聲音裏也滿是單純易懂的喜悅。
“蜂蜜銀耳羹。”駱雙知水蓼的喜色大半是衝著他手裏的食盒,不禁起了戲弄的心思,故意道。
“甜的。”果不其然,水蓼立刻垮下了臉。
駱雙再度笑出來,而一旁的上官慕也是好笑。
水蓼失憶得古怪。她不知道筷子是什麼,以前的口味倒是保留著。瞪了筷子半天後才問這是什麼的水蓼,卻是毫無困難地把鯽魚吃了個幹淨,甜膩的紅豆羹則是碰也不碰。就好像她以前不是用筷子吃飯似的,駱雙笑著搖搖頭,把自己的胡思亂想丟到一邊。
水蓼明白駱雙有意戲弄,哼了一聲轉頭麵向窗外。
駱雙不管她,徑自走到書桌邊把食盒放下,然後將甜羹倒出來遞到上官慕手裏。
“雙兒——”果不其然,水蓼見駱雙不理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駱雙和上官慕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好笑。
“你的。”他取了一碟子水晶桂花糕出來要遞給水蓼。誰想桌子的書實在鋪得太多,一不小心被他撞落了一本到地上。
水蓼坐在椅子上,很自然地就彎腰去撿。隻是在指尖碰到書的刹那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身體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水蓼?”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駱雙見水蓼樣子奇怪,不由喊了一聲。
“赤……”水蓼把地上的書拿在手裏,慢慢地直起身來。她臉張得通紅,死死地盯著手裏的書,好像看到了什麼非常難以理解的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