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蘊還一頭霧水,丈二摸不著頭腦,懵懵地追著容清河跑了出去。
喬治也是一臉懵逼的樣子。現在是要鬧哪樣啊?!誰能告訴他!
盛宴陽輕輕地喟歎一聲,輕聲道
“他一直沒走,現在還在醫院附近守著,你……”
“我不去!”
顧餘眠冷硬地打斷了盛宴陽話。冷著臉疾步走了出去。
盛宴陽看著她淩亂的腳步,也不想再逼她。
“再給她一些時間吧”
盛宴陽對著沈幕無奈地說。畢竟,有些心結已經在她的心裏生根發芽,根深蒂固了。一時間讓她放下,太過於殘忍。
顧餘眠走到顧餘生的病房,因為要做無塵隔離,所以現在除了主要的幾個一聲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她隻有隔著厚厚的玻璃看到裏麵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的人。
一連昏迷了一個多星期,隻能靠呼吸機和營養液維持生命,隻剩下衣服瘦削的骨架。蒼白的臉上毫無生機。
她的妹妹啊!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罪,明明知道該怎麼救她,可是她卻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關。
她怎麼能忘了她媽媽的死,怎麼能忘了她小姨的死,怎麼能忘了那些非人的折磨。
這些痛苦都是來自她所謂的父親!
她始終都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這樣一個父親。
有些事她不能告訴阿生,所以,有些仇恨隻能自己去擔著。
盛宴陽輕聲地走到她身後,把她圈在懷裏
“不要勉強自己,順著自己的心去做。”
顧餘眠放任自己躲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中,逃避著不去做任何的決定。
“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他!我恨他!我恨他!”
“或許,你不應該隻記得恨他,或許,恨隻是你覺得是對的事,試著放下,看看你放下這些所謂的恨後,剩下的是什麼?嗯?”
顧餘眠沒有說話,僵直著背看向裏麵的人。
盛宴陽也跟著看進去,說道
“不要把自己埋在恨裏,我不想你一直背負著恨意生活,你媽媽也同樣不希望,她到最後的時候,都選擇了原諒他,你這樣,又怎麼能讓她放心呢?”
“而且,你看到了嗎?阿生她沉睡了三年,躲在黑暗裏正等著你去把她拉回來。她很害怕,你閉上眼想一下,用你們之間的心靈感應一下,她現在一定很害怕,對不對?”
顧餘眠閉上眼睛,,仿佛真的感受到了她的恐懼和害怕一樣,眼淚像脫線的珠一樣從緊閉的眼中流出來。
雙手死死地趴在玻璃上,收緊。
阿生,對不起,是姐姐太懦弱了,對不起……
夜半時分,盛宴陽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躺在床上本來就睡不安穩的顧餘眠從盛宴陽的懷裏爬起來。有些疲憊地問
“怎麼了?”
“沒事,隻是一個電話”
盛宴陽安慰地拍拍她的頭,然後自己就起身走到窗邊接起了電話。
“喂?喬治?”
那邊的喬治匆匆地說
“你快他媽過來!老子誰都不敢告訴!顧餘生的心跳停止了!”
說完,喬治就扔了電話,進緊急手術室搶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