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幽川獻祭(1 / 3)

那人支支吾吾老半天才開口道:“我大哥,大哥他……”聽到這番話,阿露急了,再也無法冷靜下來,衝到那男子的麵前:“叔父,我爹爹到底怎麼了?你說啊!快說啊!”

“他……他被山魅殺了!”聽到這句話,阿露不敢置信的後退了兩步。然後想也不想的衝出門去。

安若雅想要叫住她,可人已跑遠,想必是去找山魅去了。隻得回過頭向那人詢問山魅的住處。沒想到一轉頭,隱約間看到那人嘴角上揚,明顯略帶笑意,卻又馬上一閃而過,是錯覺嗎?

安若雅根據阿露叔父的描述,來到了幽川的群山之間。這裏便是山魅時常出沒的地方。

“阿露!阿露!”她放聲呼喚,深怕那女孩會做出什麼傻事來。聲音回蕩在群山之間,卻不見有阿露的回音。

走了好久都沒有阿露的蹤影,安若雅坐在地上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她環顧四周,卻發現四周的山在她眼裏都是一樣的。此時她不得不承認她是個路癡,隨即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正在此時隱約間傳來的打鬥聲使安若雅找到了方向。順著聲音尋去,安若雅看到阿露正在和一個男子開戰。

各種連名字也說不出的法術被接二連三地使用,山間人煙稀少剛好成了施展法術的最佳地點。安若雅隻知道阿露的法術變得越來越沒殺傷力,隻是短短幾個回合下來就已經明顯處於弱勢。

仿佛是在意料之中,阿露的法術被破解。那個男子隨即將她定格在了半空之中,一步一步緩緩走近。

“阿露!”見這情形,安若雅也顧不得自己有沒有能力從那男子手中救回阿露,就如同弦上之箭一樣飛速衝了過去。

那個男子的念力也在同時被安若雅打斷,阿露迅速的墜落在地。他怒視著安若雅,手上慢慢彙聚起一團火焰。

“快走……”阿露掙紮著衝安若雅喊道,隻是短短兩個字就仿佛耗盡所有氣力。

安若雅不明所以得望著她,不管怎樣她定是不會扔下阿露自己逃生的。

此時,無數火焰朝她襲來。從來沒見過這等陣勢的她不知怎麼閃躲,隻能眼睜睜等待被擊中的那刻。

浮依仙境裏的湛藍天空,潺潺溪水,從四周傳來的悅耳鳥鳴,仿佛這裏的一切都不會改變,更不會因為季節的轉換而失去生命的色澤。可又有誰知,這裏的一切都將隨著星之帝國的最後一任帝王——彬欹的消亡而消亡。

彬欹過去所留下的靈力已經不夠維持整個浮依的平衡,夜晚的浮依簡直就像荒山中的極陰之地,再也無法複原,不知道哪天浮依仙境裏再也不會有太陽升起的那刻。所有活著的生靈已經陸續離開了浮依——那個原本帶給它們快樂的家園。

望著從東方升起的冉冉旭日,影墜慢慢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裏,殷紅的血一滴一滴順著傷口滴落。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知道結果卻又無力改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整個浮依走向腐朽和消亡,就如同那時眼睜睜看著族人一個接一個倒在自己麵前那樣,最後甚至還包括自己的至親。

如果沒有彬欹將自己解救,恐怕當時隻有十歲的自己也會成為幻魔刀下的冤魂。彬欹說過,要成為真正的男子漢,成為強者。那樣就可以有能力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

靈之一族本來就是為守護、契約而生的。於是彬欹變成了自己的第一個契約者,盡管那時星之帝國已經滅亡,彬欹也隻剩下元神。想到這,影墜緩緩閉上了眼睛。

原來一直以來自己都是一個弱者,在命運麵前被某人肆意玩弄。原以為現在的自己已經是一個強者,足夠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還要眼睜睜看著浮依的一切都化為塵埃……

那丫頭走了嗎?走了也好,免得她看到整個浮依仙境腐朽……突然手腕上傳來的刺痛讓影墜回過神來。

“她有危險。”影墜喃喃自語道:“可是真的要離開浮依嗎?這個我曾經發誓要守護的地方。”

正在影墜猶豫之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影墜,去吧!這裏的一切以我的靈力還能維持。”

影墜朝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暄溟的周身正在發散著光芒,那些從身體裏慢慢流走的光是她的靈力。

他歎了一口氣道:“你這又是何苦呢?隻要靈力一散盡,你連魂魄都別想留住。”

青衣少女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些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反正現在浮依不能消失,否則封印上的咒印也將隨之破解,邪魔重生,附體歸一。到那時所有人的犧牲就都成了虛妄。”

“這個我知道,可是這不是你和我可以改變的。從安若雅闖進的那一刻,從得知彬欹的元神消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可我不明白彬欹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我和那丫頭定下契約?”說著,影墜疲憊的將手壓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