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已經很晚,表姐開得很快。表姐一路上開車手沒有閑著,嘴也沒有閑著。她很興奮,如果不是開車,她會手舞足蹈的。她說:“虎子,你回來就好了,這個歌廳和海上皇宮的事我就再也不管了。
我就說:“表姐,真是讓你為難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麼叫我為難了,你的不也就是我的?”
“話雖然這樣說,可是,如果我在家,你就在公司裏坐辦公室。還用的著到處的奔波。”
“虎子,你為什麼逃走?你不都是因為我嗎?如果不是因為和泰國的客戶簽了合同,得罪了錢老板,他們還能找我報複嗎?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出手及時,先死的就是我了。所以,要感激你的應該是我。害你離家出走,跟逃亡一樣。”表姐說著,又有一點哽咽:“虎子,趙總今天下午在等你們的時候和我說了,歌廳隻要你承包經營,就永遠不要你的承包費,而且,隻要你願意,還可以買到手裏,歸在你的名下。”
我由衷地說:“真是太感謝趙總了。”
“虎子,這一切也是你用命換來的。我們都為鞋業公司做出了貢獻,他就應該這樣對你。”
“他就是不這樣做,我也沒有辦法。”我說。
“這說明趙總是有良心的,比那些黑心老板不知道強多少倍。”表姐說。有付出就會有回報,真是一點也不假。趙總這個人就是這樣,隻要真心的幫他,他不會虧待人的。
後來,表姐又問起了阿嬌,她說:“虎子,這個阿嬌是怎麼回事?要辭職,也太突然了吧?我現在在想,是不是她覺得和你出去這一趟,壞了名聲呀?”表姐說完,還看了我一眼,雖然是晚上,但是我能感覺到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我沒有立即回答,就掏出一支煙點上,表姐還把車窗開了個一指寬的縫隙,這樣,煙霧就能全部的跑出去。然後我說:“阿嬌的這個打算可能是已經醞釀了很久。這次隻不過是當做了一個機會,這跟名聲有什麼關係?難道說是她在跟我私奔嗎?她的行為,應該說的上是勇敢。她感覺這樣的漂泊累了,就想著回去跟她媽媽開個茶館或咖啡館的。”
表姐很認真地聽著,等我說完,她又道:“你就沒有好好地勸勸她,說歌廳裏需要她?”
“勸了,但是沒有用。總不能把人家綁在這裏吧?”
“也是。真是人各有誌,希望她能夠心想事成。”
我一支煙還沒有抽完,就進了姨媽家的小區。表姐把車停下,對我說:“我的車還放在歌廳裏,明天再去開吧。”下車後,我竟然感到有點陌生了,樓梯都幾乎找不到地方了。表姐走在前麵,拉著我的手:“快點回家,我爸我媽還在等著那。”
來到門前,表姐把門打開,果然,姨父姨媽都坐在沙發上等著我們。再看餐桌上,還擺放著好幾個菜。我進門後,姨父和姨媽都站了起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了聲虎子。姨媽雙手放在我的肩上,端詳了半天說道:“虎子,真是又黑又瘦了。”
我說:“又黑又瘦了?我怎麼一點也感覺不到?”
“等你感覺到的時候,就是皮包著骨頭了。”姨媽愛憐的又伸手撫摸著我的頭發,說:“虎子,餓了吧?”
“不餓,我們剛在機場那邊吃過飯。”
我離開姨媽,走到姨夫的跟前,說:“姨父,讓你為我操心了。”
姨父就說:“應該的,應該的。”然後,拉我坐在沙發上。問道:“虎子,這些天你是怎麼過來的?”
“開始的時候,就是順著一條公路一個勁地跑,國道和省道還都不敢走,是走的一條原來的老公路。沒有方向,也沒有目標。就是想著離青島越遠越好。最後,開進了一個叫上峪的山凹裏,才算是吃了點飯,找了個小旅館休息。第二天我們打聽到那個地方離正陽縣不遠了,我們就又去了那裏,因為我曾經在那裏打過工,比較熟悉。可是,剛到那裏,就看見了一輛青島牌照的警車,以為是來抓我們的,於是,就又回到了上峪鄉。結果還被一輛黑車給甩在了半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