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淅瀝,赫蓮山中滿滿陰沉滲透進每個旮旯裏,生人勿進似成了赫連山的冠名詞。凡是進過赫連山的人就沒有出來過,至此再也沒有人敢靠近赫蓮山一步,“死山”之名也因此而來。
永遠籠罩在黑霧中的赫蓮山,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誰也不會想到赫蓮山竟是江湖中黑道第一大教葬血宮的藏身之所,傳言葬血宮曆史悠久,神秘莫測,無人知其蹤影,跋扈馳騁,手段冷酷無情。所謂的江湖正道子弟紛紛相商討伐葬血宮,時日至今,就連葬血宮在何處都無從下手,愚昧之極。
今時今日,葬血宮傳出哀訊,葬血宮宮主席幕幽氣絕,那個天下間屈指可數的絕世人物,無人能敵的席幕幽去世了。宮內寂寥淒愴,一股股死亡的氣息籠罩著葬血宮,倏地,絕緣閣中悠遠琴音打破層層迷霧,似綿延流水激蕩不覺,卻又夾雜著絲絲淒婉,是控訴,是哀怨,是離別,是雄心壯誌,是清心冷欲。
芊芊素手流利的劃過琴弦,那是一雙怎樣的手,白皙秀麗,骨節分明,閃過璞玉的色澤,撥弦間,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懾人的弧度。一身樸素白衫,瘦小纖細的身軀卻散發出頑強剛硬的氣息。十四花樣年華,一曲合,白衫少年起身踏步向梅花埔走去,身影輕靈,無聲無息,驚訝於他的輕功何其之高深。
靜靜立於梅花樹下,如瀑黑發,湛黑飄逸,伴著片片梅花瓣在風中舞動,僅僅是一個背影,以梅花做襯,如謫仙遺世,羽化獨立。拂手間,一節梅枝已成掌中之物,指與指的磨蹭,心與心的交融、
“血魂。”清脆平靜的聲音透著說不盡的誘惑力,聽見主子的叫喚,暗處的血魂冰冷的心底蕩起層層漣漪,明亮的眼眸閃爍:“屬下在,少……宮主有何吩咐。”
少主子叫著已經成了習慣,忘記了前宮主已經傳為於少宮主,一時的差錯,讓血魂自責不已。
“明日我便回左府,宮內的事暫由你主持,傳令給血音。”明亮的聲音再次響起,白衫少年丟枝轉身,衣袂翩飛,在瞧見那少年傾世容顏時,不能用言語描述的容顏,隻感覺世界中唯他爾……
“是,宮主。”即便已經知道宮主的姿容,依然被那一轉身而迷惑住,暗魂慚愧的低下頭,這是褻瀆,褻瀆那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人。
曙光普照大地,陽光明媚的豔陽天。北錦國都襄京城內,繁華的街道充斥著吆喝聲,人來人往。
街頭巷尾無不是消息傳播的好地方,豔陽天高照,高雅堂中幾個華衣男女品茗交談,看那衣服綢緞就知道非富即貴,瞧那高貴素質就知道一定是達官貴人家的子女。
“你們知道麼,五年前的左家小公子回來了。”隔壁桌上三五成群的大漢八卦的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