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拉希德跟法蒂瑪又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在成年之後,越少見到父親,父子兩個說話也越來越少,交談內容變得越來越簡單,基本上都跟國務有關。
酋長如果有什麼工作,會直接交代給拉希德,然後拉希德彙報完成情況,此外很少有其他方麵的交流。
當拉希德趕到寢宮,見到酋長的時候,突然之間覺得眼前這個父親,似乎本陌生人也沒什麼區別。
“我知道你跟馬克圖姆感情很好,他的死我也非常傷心,你同樣節哀。”酋長開口說話了:“我相信有關部門會妥善處理好善後事務的。”
拉希德壯著膽子問:“父王以為馬克圖姆因何而死?”
“因為生活不檢點。”酋長憤怒的道:“我現在已經下令媒體封口,,任何沒提都不能提這件事,否則讓王室顏麵無光。”
拉希德試探著問:“難道父王沒考慮過這可能是一場謀殺?”
“謀殺?”酋長皺起眉頭:“這個指控非常嚴重,你有證據嗎?”
拉希德尷尬的搖了搖頭:“暫時沒有,隻是以我對馬克圖姆的了解,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其實馬克圖姆到底是怎樣的人,很遺憾,我作為父親並不了解,可能你說的是對的吧……”沉默了一會兒,酋長緩緩的道:“最近這些年,我越發疏懶,不太關心你們這些子女的成長,結果我對你們缺乏起碼的了解,這讓我非常愧疚。”
“父王不必自責。”拉希德歎了一口氣:“重要的是給馬克圖姆報仇。”
“如果你有證據,我一定嚴懲凶手。”酋長緩緩說道:“先不說馬克圖姆了,我找你有另外一件事。”
“什麼?”
“聽說你身邊出現了一大幫陌生人?”
“其實也不算陌生人。”拉希德急忙回答:“是蒼浩派過來一些血獅雇傭兵保護我的安全。”
酋長冷笑著問道:“難道你的安全有什麼問題嗎?”
“最近的一係列意外死亡,我不認為真的是意外,包括馬克圖姆在內,我堅信是謀殺。”拉希德一字一頓回答:“所以我有必要加強自己的安全防護。”
酋長冷笑一聲:“噢……”
“父王不高興嗎?”
“你認為我應該高興嗎?”酋長緩緩搖了搖頭;“血獅雇傭兵是什麼,是一支武裝部隊,就這樣出現在我們的土地上嗎?”
“可是……”
“我們的土地上從來沒出現過任何外國軍事力量。”酋長打斷了拉希德的話:“這些人表麵上是保護你,如果他們暗中做了其他什麼事,你能負責嗎?”
“他們會做什麼事呢?”拉希德努力解釋:“血獅雇傭兵畢竟是蒼浩領導的,蒼浩不是別人,而是父王的女婿,我的妹夫。”
“那又怎麼樣?”酋長冷冷的道:“難道你能確保蒼浩不做出任何危害我們的事情?”
“蒼浩算是我們家族的一員,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為什麼這麼做,隻要蒼浩自己知道。”酋長很顯然完全不相信蒼浩:“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把法蒂瑪嫁給蒼浩?”
拉希德如實回答:“父王希望建立穩定的盟友關係,進而把我們阿布紮比的勢力,發展到東南亞地區。”
“那麼實際結果如何呢?”
“我們在運河城做了不少投資,而且盈利非常豐厚。”
“隻是有一點投資就算了嘛?”酋長冷冷一笑:“運河城是自由港,任何有錢的人都可以去投資,不隻是我們。”
“但蒼浩給了我們很多優惠政策。”
“這就算了?”酋長一攤雙手:“僅僅因為一點投資上的優惠,我就把自己最寵愛的女兒嫁給蒼浩?”
拉希德非常尷尬的問:“父王想要的是到底什麼?”
“我們對運河城政治決策沒有任何影響力,因為市府裏麵沒有給我們辦事的人,我們想要維護自己的利益隻能寄希望於蒼浩的施舍,這是第一。第二,我們在運河城的利益沒有得到充分保護……”酋長緩緩回答:“允許我們派遣一支武裝部隊過去才是對我們利益最好的維護。”
“我想蒼浩可能不會答應的……”拉希德聽到這些話,驚出了一身冷汗,前麵一個條件倒是還好說,不過就是在市府培養幾個自己這邊的政客,後麵這個條件就太荒唐了,隻是拉希德不敢說出來,連暹羅王家軍都無法踏入運河城,蒼浩怎麼可能允許來自阿布紮比的武裝人員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