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長瞪著拉希德緩緩說道:“問題就是,我們在運河城沒有武裝人員,血獅雇傭兵卻來到我們的土地上。”
“我可以保證他們隻是維護我個人安全,除此之外不會做任何事情。”
“如果他們做了什麼呢?”
拉希德強壯膽氣,梗著脖子:“我個人負全責。”
“我怕你負不起責任。”酋長擺了擺手:“好了,我有些累了,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一會。”
拉希德離開酋長寢宮之後,馬上給蒼浩打了一個電話:“父王這一次召見我,主要就是因為血獅雇傭兵入境,我毫不懷疑他對此的關心,勝過我哥哥之死。”
蒼浩了對嶽父的所作所為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可能酋長兒女太多了,死上個把也不在乎。”
“這讓我非常失望。”拉希德不住搖頭:“無論如何,父王的質疑,我必須解決好,否則很可能廢掉我王儲的位子,我覺得他已經有這方麵的想法了,我這個未來的酋長在現在酋長麵前,隻是如世間的螻蟻一般無二。”
“酋長提埃米爾了嗎?”
“沒提。”拉希德對宮廷政治非常了解,知道每一個人的言行意味著什麼:“如果父王盛讚埃米爾,比如說埃米爾負責的某項工作做的非常好,其實倒也沒什麼,可能隻是很正常的誇獎,給我施加一點壓力。偏偏父王完全不提埃米爾,那麼我不知道父王心裏到底怎麼想,更不知道埃米爾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獲得了父王的歡心。”
“你知不知道如果自己被廢儲,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拉希德毫不猶豫回答:“我會死!”
“所以你必須保住自己王儲的位子。”蒼浩點了點頭,提出一個折中的解決方案:“這樣吧,讓王一和沈開陽他們全部穿西裝,不要再穿任何形式的作訓服,淡化一下軍事色彩,頂多也就在西裝外穿件低濕度戰術背心。至於武器嗎,也要以簡單輕便為主,比如MP5,不要使用重型武器。這樣一來,對外界就可以說他們是你從國外高薪聘請的保鏢,不要提雇傭兵三個字,至少不從屬某個軍事體,外界少了一些非議,你對酋長也好交代。”
“駐軍的事情呢?”
“這個絕對不可能。”蒼浩歎了一口氣:“當年我們跟暹羅簽訂協議,暹羅方麵同意運河城自己維護安全,王家軍可以不駐軍,但前提條件是也不能允許其他國家駐軍。所以阿布紮比如果派來武裝力量,就算我和師父同意,暹羅那邊肯定也不同意,隻要阿布紮比有一兵一卒踏上運河城,王家軍馬上就會對我們正式宣戰。”
“這個道理我懂。”
“不如再折中一下吧,你告訴父王說,在運河城聘請大量安保力量維護利益,這些安保力量其實就是雇傭兵,完全歸屬阿布紮比指揮。”蒼浩告訴拉希德:“你們甚至可以不從血獅雇傭兵聘請,反正運河城這裏有很多軍事承包商,最不缺的人才就是雇傭兵。”
拉希德同意了:“好的。”
“還有,你可以帶一個訪問團來一趟運河城,訪問團除了你本人之外,最好有一幫財經界要員,訪問運河城目的是達成更多的雙邊合作。”頓了一下,蒼浩又道:“我會向克拉集團和市府爭取最大限度的優惠政策,保證你們在運河城的利潤率,可以超過其他任何勢力。”
“謝謝你的好意,奈何在我看來,這些都不是長久之計。”
“確實不是長久之計,我們隻能拖下去。”
“拖到什麼時候?”
“你想聽實話嗎?”
“當然聽實話。”
“不好意思,那我就實話實說了,拖到酋長升天。”蒼浩非常直白的道:“反正酋長年事已高,等到你正式登上酋長的位子,所有這些問題就全都不是問題了。”
拉希德不喜歡蒼浩這一番話,可仔細一想似乎這樣也是唯一的辦法,最後隻能應了一句:“好吧……”
同一時間裏。
真相先知正對阿杜拉薩發火,表達自己對鄭躍軍非常不滿:“是我們救了這個蠢貨,否則他早就完蛋了,但他卻沒有為我們做任何事情。”
“安裝竊聽器和針孔攝像機的計劃全部失敗,暫時好像也沒什麼可做的……”
真相先知站起身來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風景緩緩說道:“至理先知為我們這片土地奮鬥了一輩子,從年輕到年老最後一直到死,卻始終沒有看到我們的成功,你知道為什麼嗎?”
阿杜拉薩很謙卑的回答:“我不知道……”
“因為他實在太有耐心了,總是無限度等待更合適的機會。”真相先知歎了一口氣:“機會,是要自己創造的,我沒有至理先知那樣的耐心,所以必須采取積極主動的行動。”
“我們現在可能做什麼,先知閣下盡管吩咐,我來落實。”
“我覺得我們還是太保守了。”真相先知本來非常憤怒,這會兒反倒平靜了,回頭冷漠的盯著阿杜拉薩說道:“我們可以采取更加積極主動的做法,比如說,直接幹掉廖家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