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打在第四道防線前方的石頭上,雪沫夾著火星四下亂濺。土匪機槍手的視線被遮擋住,憤怒地跳起來,抱著歪把子向遊擊隊員掃射。趙天龍毫不猶豫地舉起三八大蓋兒,“呯!”地一槍將此人揭了瓢。小列昂用水連珠瞄準了另外一名跳出來找死的土匪,將此人胸前掏出一個血窟窿!
“轟!”“轟!”土匪們手中的九七式81毫米步兵炮繼續轟擊,卻再也嚇不到任何人。遊擊隊員們在前衝的路上,半跪於地,用步槍朝著目標激烈的攢射。他們幾乎完全照搬了日本人的戰術,兩三個一組,瞄準同一個目標開槍。雖然看上去攻擊範圍大大縮小,但實際效果卻比自由尋找目標射擊提高了無數倍。幾乎每一輪開火,都有好幾名身體探出過高的土匪被子彈打中,慘叫著向後翻倒。將身邊的同夥嚇得臉色煞白,槍法愈發沒有準頭。
一名土匪頭目飛快地跑到第四道關卡,探出半個身子,用盒子炮朝著遊擊隊員們掃射。有名遊擊隊員肩膀上飄出血霧,卻沒有停止前進的腳步。另外兩名遊擊隊員舉槍還擊,迅速將這名頭目殺死,將後邊陸續衝過來的土匪們嚇得縮進石塊後,輕易不敢抬頭。
“手榴彈!”張鬆齡拖著擲彈筒,衝所有人高呼。正在攻擊前進的遊擊隊員們從腰間拔出早已擰鬆保險蓋兒的晉造手榴彈,拉燃引火弦,迅速朝前方丟去。逆著山勢,他們不可能丟得太遠。但二十餘米的距離連續爆炸,卻恰恰能給投彈者提供有效的掩護。黑火藥爆炸的濃煙,迅速升上天空,將土匪們原本就不怎麼清晰的視線,遮擋得嚴嚴實實。張鬆齡借著手榴彈炸起的煙霧迅速向前跑了十幾步,找了個步兵炮彈炸出的彈坑跳進去,將擲彈筒架在了彈坑的邊緣。
同一戰鬥小組的蒙古族戰士小巴圖迅速從背包中取出日製手雷,填入擲彈筒口。這幾個月來他一直跟在張鬆齡身邊學習擲彈筒的操作技巧,與師父配合得非常默契。“嗖——”手雷飛起的尖嘯聲不大,卻恐怖異常。駐守在第四道關口的幾名土匪搶先一步跳起來逃走,然後被爆炸的彈片波及,倒在地上,翻滾哭號。
又一夥土匪快速跑入陣地,還沒等舉起槍,就被第二枚淩空而至的手雷轟翻。第三波已經趕到關口附近的土匪們被眼前的淒慘景象嚇得士氣全無,愣在原地不知道該繼續前進還是轉身向後。遊擊隊手中的重機槍很快找上了他們,將他們全釘死在山道上。
“轟!”“轟!”四十八瓣手雷繼續爆炸,將第四道關口附近炸得濃煙滾滾。實際操作擲彈筒的,卻換成了蒙古族戰士巴圖。他訓練時間不足三個月,還達不到張鬆齡的準頭。卻憑著一雙放羊娃的眼睛,將手雷拋得一顆比一顆接近目標。關口後的土匪們受不了光挨炸不能還手的壓力,哭喊著呼叫支援。藏在第四道關口後一百多米某個位置的九七式步兵炮組不得不調整射角,硬著頭皮向小巴圖藏身的彈坑進行重點壓製。
隔著將近三百米遠,炮彈很難打得像步槍一樣準。況且這些土匪們平素根本舍不得浪費炮彈進行必要的訓練,關鍵時刻,更是手忙腳亂,能將炮彈順利打出去就已經是超水平發揮,至於打得中打不中完全靠運氣。
顯然,運氣不在他們這邊。接連兩發炮彈都射得不知去向,甭說炸到隱藏在彈坑中的小巴圖了,連其他遊擊隊員的寒毛沒碰倒一根兒。“笨蛋,你出生時腦袋被夾過啊,長了一雙斜眼兒!下次.....”負責指揮炮兵的土匪頭目氣得直跳腳,用王八盒子指著麾下嘍囉破口大罵!忽然間,他感覺脖頸後一陣發毛,扭過頭去,看到在距離自己不到兩百米的位置,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呯!”張鬆齡果斷扣動扳機,將正在調整射擊角度的炮長打了個腦袋開花。緊跟在他身邊的輕機槍手小許轉動歪把子,“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一串長點射,將土匪頭目和步兵炮附近的小嘍囉們全部送上了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