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不高興。”蕭離抿了抿唇,但隨即又勾起唇角,“但他有句話說的甚得我心。”
“是那句‘不打擾了’嗎?”采桑支著下巴猜測,蕭離不喜那人出現,便應當是感謝那人有自知之明先走了。
“不對。”蕭離突然用唇觸了下采桑的額頭,“他說‘夫人與相公’……”
“你這麼沒出息,隻這麼一句話便滿意了?”采桑輕挑著眉毛說著,但那嘴角的笑意卻透著些甜意。
“滿意了。”蕭離點頭。
“小南瓜。”忽覺一陣風來,再一看,麵前站著的不是司命又是誰,隻不過聽到司命如此平靜地叫著她小南瓜,她還真覺得有些好笑,小南瓜嘛,應當正窩在哪裏睡覺呢!
“上次……”
“哎呀,上次那事兒你就不用為難了,我不會怪你的。”司命話沒說完便被采桑打斷,采桑還豪氣地拍了拍司命的肩膀。
“不是,我想說上次我收了雇主兩萬兩白銀,你沒死,兩萬兩被人要回去了,所以……”司命朝著采桑伸出了手,一雙瀲灩的風眸認真得很。
采桑嘴角抽了兩抽,不知道她窮嘛!不知道她摳門嘛!幹嘛還要找她要錢!
“我窮……”
“看在認識那麼多年的份上,你給我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便好。”司命繼續依舊一本正經地說著。
“我……”
“你若是付不起,打個欠條也可。”
采桑看司命一臉“我很大度,我很仁慈”的表情,心中感覺很是痛苦,兩萬兩啊!一大筆錢啊!她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嗎?!
從頭到尾她可是什麼都沒幹啊!她還是那個被刺殺的呢!她能說她受了驚嚇嗎!兩萬兩啊就這麼要沒了嗎?
她第一回希望她的命賤一點再賤一點。
“小南瓜,你命不值錢,但是我的劍值錢。”司命像是知道采桑在想什麼,便毫不客氣地說了出口。
采桑苦著一張臉,像是被要了命一樣。
“我……”
“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先把銀子拿來,或者打個欠條。”司命挑挑眉毛,鳳眸睨了眼蕭離,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可是,我想說,司姐姐,你是怎麼認出我的?”采桑都快要哭了。
“唔,現在知道是你了,不過,這簪子你還戴著呐!”司命薄唇一勾,又指了指采桑頭上常年插著的一根梨花木簪,嘴中出來的話卻令采桑想死。
她當時做甚要應聲啊!她做甚還要戴著這梨花木簪讓司命認出來?好吧,簪子是娘親遺物,她是不會取下來的,但是——
她不是小南瓜還不行嗎!
正當采桑閉眸懊惱著,一旁一直冷眼站著的蕭離卻直接從懷中掏出一顆貓眼石遞給司命。
“沒有銀子,這個可行?”
“行。”司命接過貓眼石,仔細瞧了瞧,最後又意味深長地在蕭離和采桑身上看了兩眼才又隱了蹤跡,采桑再睜眼時,司命已經不見了。
“你剛剛給了她什麼?”采桑故意湊近蕭離問著,眼中帶著狡黠。
“一顆貓眼石。”蕭離勾唇。
“哦,等你下回去莊子了,我還你一盒都行。”采桑這回放下了心,貓眼石她家還是很多的。